第3章 魂穿(第1页)
裴月清气得唇畔抖擞眼里漫起血丝。“公公,停职臣无话可说,麻烦您替在下禀告皇上,赐婚这件事实难从命,再说娘娘的丧仪还没有办,让臣大婚,实在是不合礼法。”当真是来恶心他。还间接给皇后娘娘污名,映射他和娘娘有私,其心可诛。大臣们彼此观望,面面相觑,姜玉心在京城名媛中是出了名的泼妇,怎么配得上持才傲物位高权重的裴相国。传旨太监叹了口气:“裴相国,难道您要抗旨不尊?形势比人强,老奴劝您还是算了吧。”裴月清紧紧抿唇,心中刺痛。他俯首跪拜:“臣裴月清,谢主隆恩。”裴月清接过赐婚的圣旨,缓缓站起身,清冷杏目微微眯起,嘴唇抿成一条线,身上的血一寸一寸冷下去。三年前,他是江南富商的养子,经营几十钱庄,更有朝廷专授的盐铁生意,富甲一方,没想到牵扯到谋反案中,他身陷囹圄要秋后问斩。洛珑当时已经摄政,发现江南钱庄只是皇帝和亲王之间权斗的牺牲品,于是放他出狱。裴月清出狱后弃商从文。当年,他就高中状元,随后从大理寺卿做到左都御史,直到首辅宰相,在皇帝出征的一年中,竭尽全力辅佐洛珑。皇帝回朝前夕,洛珑对他说,要离开后宫去南方,让他独善其身,他不解其意,以为皇后只是休息一段时间,结果等来的是皇后薨逝的噩耗……裴月清面目陡然挂了寒霜,其中必有蹊跷。十日后,他奉旨成婚。婚礼盛大,朝臣们都来捧场。但是新娘对婚礼规格不满,大发脾气,又哭又闹,后来直接推倒喜烛点燃了喜堂,婚宴一片狼藉。裴月清全程淡定,让管家收拾残局,安抚宾客,当晚,写了和离书交给姜玉心。姜玉心自然不同意。接下来,她在酒楼和纨绔子弟打情骂俏,宣扬裴月清不能人道,一时间满城风雨,一向洁身自好清冷雅俊的首辅宰相,成了全京城百姓茶余饭后的笑柄谈资。他本人丝毫不在意。暗夜低垂。相府书房中,裴月清在奋笔批阅堆积如山的朝政。征战一年,国库亏空,土地赋税和盐铁的生产都很紧张,军内也动荡不安,皇帝还在这个时候赐死中宫皇后,简直是天怒人怨。说是停职,大臣的奏折还是不停往府中送,官员们私下对他说,朝中根本不能没有他,皇帝撑不了多久就会给他复职。裴月清的笔尖微微停顿,苍白温润的面容上,嘴角冷抿。他自然要复职,因为有重要的事做。写完折子,裴月清坐在书桌前,看着轩窗外的残月,发了一会儿呆,转身从书架上搬过来一个精致的镶金楠木箱子,放在桌子上,掀开。里面是他和皇后接触过的点点滴滴——出狱时,皇后送来的免罪书,殿试前,皇后送给他的毛笔,入朝做官后,和皇后一起议政时,皇后用过的杯子,皇后不慎落在地上的头花,皇后用过的帕子……他的眼波漾起柔软,扫过每一个小物件,幽幽叹了口气。昨日一切都如云烟般触手不及。自己受到娘娘的恩惠,虽然心中倾慕却从未有过半分逾矩,皇帝没有给娘娘下葬,还在国丧期间强行让自己成婚。裴月清缓缓盖上木箱,喉咙仿佛堵了团棉花。此时,窗外有个黑影在往里窥视。窗棂被推开一道缝,伸进来一根点燃的香……不知何时,裴月清忽然觉得屋子里充满了甜腻的靡靡香气,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阵眩晕,有股热血往头上撞。他用手覆在额头,脸庞滚热,额角渗出细汗。他深谙药理,莫不是……中了迷情香?!————洛珑感到从深潭浮起,身子猛然一震,睁开眼眸——她惊恐地看着四周。烛光月影,轻纱软帐,她正香肩半露,跨在裴月清身上,手中还抓着他的衣襟,正往下拽——姜玉心的记忆和过往像潮水涌入她的头脑。自己竟然魂穿到了这个女人身上!洛珑觉得荒诞可笑。萧玄凤一直疑心自己和裴月清有私,这下算是合了他的心意。此时,裴月清满面通红,愤怒地推开她:“姜玉心,你真是恬不知耻,居然连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能使出来!”说话间,他只觉得血气翻涌,柳眉紧蹙,杏目映着水光,呼吸越来越沉重急促。洛珑想撤身,膝盖被裙带绊了一下,直接扑倒在他身上,她挣扎了一下,更爬不起来,整个人伏在他怀里,埋首在他颈弯中。淡淡木兰香萦绕,洛珑尴尬窘迫。平日里两人相处虽多,此人品格高洁,清风霁月,两人君臣间相敬如宾,从未有过暧昧。裴月清浑身滚烫,衣衫已经半褪,他渐渐难以压制蓬勃的冲动,强压的理性即将崩裂,他抓住洛珑的手腕:,!“别碰我!”洛珑被他这样一辖制,反而不能起身,她一急,脱口喊出:“裴相国,你冷静点!”裴月清本来就神志不清,这一声熟悉的呼喊,让他瞬间如同被雷电击中,他努力睁大眼睛,却看到压在身上的女人左眉中那一颗跳动的朱砂痣。“……皇后娘娘?!”洛珑一惊,她转头看向桌上的铜镜,镜中女人确实是姜玉心,她在宫宴中见过她,年十六,脸庞娇艳如花,但是她的眉中没有这颗朱砂痣……一双手轻轻揽住她的腰。此刻,裴月清已经深陷幻觉,眼前的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皇后,他脸颊绯红,声音悲伤低柔:“娘娘,臣非常想念您,前几日还相谈甚欢,没想到如今阴阳两隔,臣还有很多话想对您说,只是从来不敢说出口……”他温润的杏目盈满泪,眼尾渗红,淡色薄唇轻启。洛珑心口一颤。前世种种历历在目,自己又何尝不是五年心血所托非人,最终惨死冷宫,还连累了生前维护自己的大臣。想到这里,她伸手抹掉裴月清脸上的泪痕,轻声道:“裴大人,本宫连累你了。”裴月清阖上眸子,清澈泪水滑落,他摇头:“能梦中和您相见,臣觉得此生足矣。”洛珑轻轻叹了口气。昨日一切不可追,眼下要如何重振旗鼓以待来日呢?她还在琢磨,渐渐觉得裴月清有点不对,他呼吸愈重,搂住自己腰身的手臂寸寸收紧。她忘了裴月清还身中迷香……“……裴大人,你冷静……”她好言相劝。此时,裴月清已经意乱情迷,他浑身炙热,低哑喃喃道:“皇后娘娘,臣……真的很想您,臣……”:()让位假死?我改嫁禁欲首辅你疯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