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夜(第3页)
她不会被灭口吧?
陶画脑子里轰的一声。
哦,原来是太久没呼吸,憋过头了。
她就说,自己还没疯,脑子里哪来的轰的一声。
拿着她手机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到卧室外,缓慢地关上门才答道:“里包恩先生,是我。”
她听不到里包恩的回答,但她想赶紧跑。
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陶画捂着被砸痛的鼻子,轻手轻脚地掀起被子。
“当然不是。她今天睡了一天,中文课挪到了周末,我是来催她做课件的。”狱寺隼人也一如既往地冷冽,只是多了一丝丝尊敬。
怎么好意思说是来催她做课件的啊!!!
谁家遵纪守法的正常人能催到窗帘后面?!!!
她来到窗前,将头探进窗帘里。
“是的,我来的时候她是在画画,就耽误了一点时间。”
耽误了一点时间是指多久,为什么她们能在凌晨两点见面?
“她现在睡着了。电话可能是我想把她的脑袋从被子里露出来时误触了,不小心打扰您了,万分抱歉。”
完了。
都在糊弄里包恩了。
看来她离死是不远了。
她急急忙忙地抽回注意力,预估起从这到地上的距离。
“因为她画到身体不太舒服。所以我通过手机软件,尝试模仿了一段听过的她的闹钟,就把她叫醒了。”
这得多高啊?
跳下去会不会半死不活的?
“当时她在会谈室睡觉,我去叫她的,听过一段叫醒铃。”狱寺低声说。
不,这里也是三楼。
记得卡洛安然无恙地跳下去,大家还都一副正常的样子。
说不定正常人就是可以从三楼跳下去。
“是。她醒后抱着画就上床睡觉了,我就等了一段时间,确认她睡着后将画拿到客厅。因为今早进来时屋子里门窗紧闭,都是刺鼻的油漆味。”
战栗的手试着探出窗外。
风一吹,手心的汗寒意森森,立马又缩了回来。
就算正常人可以,她四处发炎的身体真的能行吗?!
“梦游?”不知里包恩说了什么,狱寺的声线一凛,“那个女——她有梦游症?很危险吗?”
随即,脚步声加重朝卧室走来。
她顿时全身上下的汗毛倒竖,连忙将一条腿跨上窗框。
同时,门被大力猛推。
乓。
像是敲在陶画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