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口(第4页)
跟爆炸发生前相比,她的语气和用词出现了微妙的差异。
异常时刻狱寺没有多想,皱着眉走进院中。
越过她时,只留下一句不带感情的“先斩后奏”。
她的家中东西很少,基本都是房东留下的家具。
院中更是光秃秃的,否则火也不会这么好灭掉。
陶画跟在他身后将两层楼巡查一遍,确认没有躲藏者,才脱力地跑到厕所狂吐。
她常年喝咖啡,胃食道本就容易反流。
加上狱寺隼人的肩膀比他的头还铁,颠簸几下之后,她没当场吐到西服上都是感谢这次的出手相护。
没有停留,她先将墙上一副盖着红布的画摘下,里三层外三层地打包好,再装入纸箱。
最后拎起不轻的油画箱。
“这次非常感谢您。”她拖着两样东西来到院中,郑重地对背对着自己的男人道谢。
狱寺头也不回,低着头不知在研究什么。
“我不打扰了。”她只能步履匆匆地出发,“你也尽快离开吧,走前把房门关上就行。”
“你去哪?”他一把抓住揪习惯的T恤后领。
而陶画左手抱着半身高的纸盒,右手拎着油画箱,被这一拽差点向后栽倒不说,刚吐过的喉咙更是伤上加伤。
尽管如此,狱寺面对她时似乎只有皱眉的表情:“附近不知道还有没有埋伏,在我身边呆着。”
咚。
一声闷响是油画箱落地的声音。
“我知道你的身手很好,谢谢你的好意。”她扯回松垮的领口,嗓音沙哑地说,“但是我需要请几天假,等里包恩回来,我差不多就回来了。”
可能。
她在心里补充道。
“请假?”狱寺终于注意到她不太对劲的情绪,却更加不耐烦,“十代目的中文课程还没有结束。”
打定主意的陶画压根不理他。
虽然她非常想给沢田纲吉作画,也有还没做完的事情。
但她的理想是活着成为青史留名的画家,而不是死后被人炒遗作洗钱。
世界上有三十五亿男人,她不信自己的灵感源泉只有一口。
实在不行她还可以厚着脸皮继续舔。
想到这,她稍微留了个话口:“网络授课,还可以开通夜间咨询服务。”
“回彭格列,等候十代目的决定。”狱寺隼人冷酷地拒绝。
“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这次的袭击有两种可能性。”陶画也跟着摊牌,“一是公司带来的,类似卡洛。”
这个可能性并不小。
因为如果是冲着她来的没必要用威慑性大于隐蔽性的爆炸,所以她才急着想要跑。
她继续说:“二是我自己的问题,具体你可以询问里包恩。如果是第二种,你把我带回去,只会给BOSS增加麻烦,我也是为了他好。”
立于院中的男人却越听越不耐烦。
秀丽立体的眉骨上的肌肉乱七八糟地扭在了一起。
这就是她记得的最后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