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口(第2页)
其实,她现在应该说点什么,来消除狱寺隼人的疑心,重新勾起他的歉疚。
但又不想说。
崩塌的平衡一直到导航结束时才被强行摆好。
“谢谢您。”她垂着眼睛的样子跟下午时相似又不同,“虽然知道很苍白,但我真的不想让您误解,今天并没有发——”
“不用说了。”狱寺隼人按下开关,抬起她旁边的门,“走吧。”
她没再说话。
一个是对方的态度明确,第二个是实在没力气了。
情绪低落时,多日来睡眠不足产生的一系列身体问题更加严重。
陶画一步一个运动鞋鞋印,伴着大腿酸痛,走过一段遍布垃圾的小路。
八点多是西西里的晚饭时间,附近还算热闹。
邻居或路人偶尔投下好奇的眼光,又在看向她身后时立刻收回。
她不用回头都知道原因。
因为后方节奏不变的脚步声特色鲜明,突突地敲击着她沉重的五感。
夜风恰好从后方刮来。
近几日习惯的男香代替了腐烂的酸臭味,算是为数不多的好处。
一百米的距离,她却感觉比画了一夜还要漫长。
终于停到一间半新不旧的独栋小院外,陶画挤出仅剩的耐心和精力,转身道谢:“我到了,您路上小心。”
狱寺隼人停在三米开外,打量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缠绕着带刺铁丝网的院墙。
对普通人来说,防卫有点过度,但考虑到独居女性也算合理。
他双手插兜,冷淡地转身,大步离开。
她疲惫地掏出一串钥匙。
铁门上的挂锁被举起翻检。
锁孔处有一丝极浅的擦痕。
但因失眠而迟钝的头脑迟迟没有发觉。
锁眼转动。
挂锁脱落。
门缝间一丝红光闪过。
陶画意识到不对。
转身就往反方向跑。
令她惊讶的是,走远的狱寺隼人几乎同步回头,以一种出乎意料地速度地冲着她奔来。
她刚用力甩头示意对方快跑。
下一秒,上方的夜空被映成黑红色。
强烈的冲击波将她拍飞。
在最后关头,一双有力的手臂接住她。
接着就地一翻,卸力的同时将她护倒在身下。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