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口(第1页)
一句话语速适中,吐字清晰,也没有难词。
按理说很好理解。
但分明就是一样的话,再重复了一遍。
看到陶画低头玩起手机,狱寺的眉头快要扣在一起,沉声质问:“这是陷阱题,A和B都是不确定量。”
“不,”沢田纲吉指尖轻点桌面,“模拟对话里,陶画不会设置陷阱题。”
“差点误导您,我罪该万死!”
“没关系。”沢田纲吉询问道,“罪该万死是什么意思?”
被信任的狱寺郑重其事地掏出了一段字典精选,最后补充道:“也是一个常用的成语。”
常用……?
电视剧里是挺常用的。
陶画大致知道他是怎么自学中文的了。
她收起手机:“会谈方可不会等你们这么久,请尽快给我答案。”
被她一催,狱寺回到重音的困境中。
银灰色的发尾不经意被抿在薄薄的唇瓣中间,倔强又有一丝脆弱。
哦呦。
好像更符合她的审美了。
陶画探头观察,决定将类似的神态安排给别的模特。
“区区中文不会难倒您吧?”她诚恳地加码。
薄唇用力到失去血色。
灰绿色的双眼冒火。
膝上的手紧握成拳。
她的头又缩回去了。
怕被打。
一旁的沢田纲吉开口解围:“陶画,辛苦你,请告诉我答案。”
眼见剩余时间快要讲不完今日备课,她没再多说,顺势解释轻重音的差别。
说完,陶画问道:“请问下面需要我回避吗?”
沢田纲吉摇摇头:“狱寺,现在你相信,陶画的工作能力吗?”
“对不起,我失言了!”银灰色的发尾垂落到宽肩上,“此前万万不应怀疑您的决断。但属实难以释怀,万望给我一个机会陪读!”
一长串话再加上舍生忘死般的口音快让陶画破功了。
竟然真的是古风小生。
太有信念感了。
“你万万不应,对我讲。陪读的话,我可以。”沢田纲吉说着看向她。
在反面典型的衬托下,他的态度尤为尊重而从容。
陶画的胸腔有一丝触动。
——辛辛苦苦教半个月的学生,词汇表半小时就被带偏了。
笑不出来了。
狱寺隼人缓缓转向她,手背青筋暴起。
没等他开口,陶画就走过去,拍拍坐习惯的沙发椅背,“辛苦您让下座。今天耽误的时间有点多,我们得加快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