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口(第2页)
姑且放弃追究学生的不同寻常,他好整以暇地审视呆傻的下级,“你真是松懈太久了,连前座有两个人都没发现。”
“我只是最近太累了。”被训斥的人嘟囔着辩解了一句。
他有些担心地前倾身体,刚要关切一两句,就见被吓到的女性猛地弹起。
伴随着不详的关节响,她砰地一声,撞到了天花板。
好痛。
大颗大颗的眼泪飚出。
再也顾不上有的没的,陶画抱着头缩回驾驶座。
“对不起,是我的错,两次吓到你。”身后传来温柔磁性的男声,“你还好吗,要不要去看医生?”
身侧,一方白色的手绢被干净的手递出。
“如果不嫌弃的话,还请用。”
若有若无的甜香萦绕在鼻尖,像路过甜点店闻到的味道。
越来越激烈的心跳声如雷似鼓,在脑中炸开。
时间好像只是眨眼间。
但看到手帕有放下的意图,陶画就明白,自己肯定又发了很久的呆。
“没……”她吐出一个发抖的音节,又连忙住嘴,只能用行动表示。
抖动的手先是抢过帕子,再拿起放在一边的帆布包。
“你还好——哎?”
惊呼声也没能阻止她停下动作。
陶画并没有使用手帕,而是小心地收入包中,再取出纸巾胡乱擦着眼泪。
等收拾得差不多,她才回过头,伸手自我介绍道:“我是陶画,很高兴见到您,手帕洗干净还给您。”
跟刚才的失态相比,她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虽然并没有得体多少。
眼神炽热。
动作急切。
连语速都加快不少。
犹如冬眠中醒来的棕熊,饥肠辘辘地盯着蜂蜜罐子。
“……不用还也没关系。”蜂蜜罐子体面地说,“我叫沢田纲吉。”
回握姗姗来迟。
掌心粗糙又干燥。
副驾驶响起意味不明的嗤笑。
以往这动静还能惊醒陶画,此刻却没让她分神。
她在全力控制自己松手转身。
因为个人偏好,她画过不少男人,却没有一个长相气质如此特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