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第3页)
身为储君,平日需面对多少明枪暗箭,有人算计到他头上,他又岂会放任不管。
辛宁的言外之意是崔媛媛想在太子的眼皮子底下耍花样,是万万不能够的。
也意在告诉她,今夜无论如何太子都不肯见她了。
崔媛媛是被朝露搀扶着离开的,一度腿软,差点一头栽下去。
“朝露,我们回景明院吧!”
朝露担忧地道:“若是姑娘无法救出公子,您可是要吃苦头的,相爷和夫人都不会饶过您。”
“还有,您这次入宫前,相爷给姑娘下了死令。这一次,一定要想办法让太子答应这门亲事,年关一过,您就要年满二十岁了,您可等不起了。”
崔媛媛苦笑,“是啊!”
她快二十岁了。这些年,她拒绝了多少人勋贵子弟上门提亲,只想嫁给表哥,可太子却始终对她不冷不热的。
谁叫她有一位偏疼兄长的母亲,和冷漠严厉,毫无一丝温情的父亲。
一个将自己所有的关心和疼爱都给了儿子,一个对她像是对下属,严厉到至极,冷漠无情到了极致。
崔媛媛突然感到很烦躁,感到绝望和窒息。
“我知道了。但你也看到了,如今连表哥的面都见不上,我也没办法。”
回到景明院,她让朝露为了打了盆冷水来,将那盆冷水泼从自己的头顶泼下。
朝露惊呼道:“小姐,您这是做什么?夜间这般凉,要是您受冻着凉染上了风寒可如何是好?小姐赶紧将身上的湿衣裳都换了,奴婢再为您准备热水沐浴。”
崔媛媛却摇头,走到窗边,将窗子推开,春夜凉寒,凉风直往屋子里灌,崔媛媛一直站在窗边,只觉仿若置身冰窖。
直到感到一阵头晕目眩,头疼欲裂。
朝露心疼地道:“小姐是想用这种方式应付夫人?”
“病了也好,这样就没人来烦我了。”崔媛媛感觉头脑昏沉,嗓子刺痛,哑着嗓音道:“至于嫁给太子殿下,我已有了主意。”
“我如今虽然出不去,有人却可以进来,明日父亲的人肯定会再来问兄长的消息,你想办法将我生病的消息告知淑妃娘娘。”
淑妃娘娘和她一样,也是崔家的一颗棋子,若想要在宫里好过,定会帮她的。
起初崔媛媛只是头脑胀痛,浑身发冷,到了下半夜,她已经浑身发烫,发了高烧,她一直拉着朝露的手,不许她去请太医,直到烧得迷迷糊糊,才肯让朝露去找太医。
朝露慌慌张张地去找太子殿下,求太子替主子找太医。
却正好撞到了冯成身边的一个小太监,撞翻了那小太监手中的托盘。
她慌忙将掉落在地的衣物拾起来。
那件白色云锦衣袍,用银线绣着祥云和龙纹,这分明是太子殿下的衣裳。
冯成却抢先一步将衣裳拾起,藏在身后。
朝露觉得有些古怪,探究地看向冯成身后的衣裳,冯成却往一旁跨了一大步,遮挡住朝露的视线,“朝露姑娘还有事吗?”
朝露摇头。
待冯成离开后,朝露看着冯成的背影,若有所思。
*
萧晚滢难得安静了一日,自从昨夜从太子的寝宫回来后,她不再吵着出去,就连肖校尉都觉得华阳公主安静得有些不太正常。
珍珠进了屋子,关上门窗,将一只雕刻精美的木鸢交给萧晚滢。
萧晚滢抚摸着那只木鸢的身子,摸到鸟腹处凹陷的小圆点,轻轻一按,突然木鸢张开嘴,吐出一张小纸条。
萧晚滢看过字条,将纸条放在烛台上点燃,看着纸条上的火燃烧殆尽,她缓缓勾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