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癌(第3页)
何婉如对儿子说:“以后看到她和你爸,你要躲着点,不然会被他们抓走的。”
磊磊重重点头:“嗯!”
何婉如刻意要待在渭安新区,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首先这儿有商机,她要创业,就要把根扎在这儿。
再,魏永良一个副主任,贪的比主任还多。
他胆敢欺负她,她立刻拿那张赌债欠条上管委会,找主任揭发他。
离得近一点办事才方便。
她唯一担心一点,魏永良会趁她不注意悄悄抓走磊磊。
李雪有部队背景,而且如今军警一家亲。
磊磊要被强行夺走,何婉如怕就永远都要不回来了。
以防万一,她得让儿子留个心眼。
小磊磊可乖了,怕被爸爸抓走,他紧紧牵着妈妈的衣襟。
……
输完液体,闻衡就有意识了。
但他显得特别疲惫,既不睁眼也不说话,就只偶尔甩甩手。
而据马健说,他失明俩月,确诊一个月,照医生推算最多还能再活仨月。
他也拒绝一切治疗,就只想安安静静度过最后的时光。
何婉如做好了拌汤,垫高枕头试着喂他吃。
还行,他能吞咽,吃了小半碗。
但何婉如总觉得马健不大对劲,就问:“马同志,你是不是也不舒服?”
马健有腿伤,伤口还化脓了。
他不仅不舒服,还发着烧呢,只是暂且顾不上自己。
他说:“嫂子,我刚看了你的户口本,是咱陕北籍,娃也是陕北户口,马上娃该读书了,想在城里读书,咱农村娃需要交借读费的,最少也要三千块。”
磊磊马上六岁,该读小学了。
因为户口有限制,就得交一大笔借读费。
那确实是何婉如要面对的困难,但她不想跟马健聊这个。
而且她心里不太舒服,因为马健是趁她干活时,悄悄翻包查的户籍。
虽然理解他作为雇主要摸她的底,但她还是感觉有点被冒犯。
她继续给病人喂饭,但病人不肯张嘴,看来是吃饱了。
她于是唤他:“闻衡,你能听见我说话不?”
又说:“我是你的新保姆,你能看上我不?”
马健明白,她这样问病人,是因为她怀疑他能不能做得了病人的主。
她怕自己辛辛苦苦伺候了人,却拿不到工钱。
他索性掏出五百块钱拍过来,又说:“我这老领导吧,是孤儿。”
再说:“他一生坎坷又马上离开,嫂子你发个慈悲,让你儿子给他披麻戴孝送个终,报酬方面,我们不会亏待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