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4章(第1页)
谢怀灵好险没接住,往后踉跄一步,差点撞到苏梦枕。她拍着朱七七的肩膀,觉得朱七七何尝不能算一种猫大爷:“我有点喘不过气……停之停之。”
朱七七这才惊觉,一抹自己久别重逢(短别重逢)的泪水,杏眼如洗,羞态难掩:“我又忘了你不会武功了!”
她连忙放开了自己的小伙伴,拉着她的手,将她上看下看,不肯错过一个细节:“你没事吧?我看到你信里写的,虽然你让我不要多想,但也放心不下,你说那神侯府——”
苏梦枕正想提醒,早就聪明了些的朱七七自己把话咽了下去,急转话头:“总之我知道能过来,就马上过来了,没有受伤吧怀灵,我、我能帮你什么吗?”
“你先少说点话就是帮到我了,说得我头疼。”谢怀灵揉揉太阳穴。
朱七七也意识到了不妥,摸了摸自己的脸,想要再说话,沈浪过来接过了话头。
他先和苏梦枕问好,再和谢怀灵打招呼,也没有从前那么客气了,先说了目前的计划是要在汴京留上半个月,又解释了因为时间赶,就没有再给她回信,而是直接来了的冒昧。
新带来的朋友也该介绍,尤其还是个没见过谢怀灵的,他再为熊猫儿让出了位置,说道:“这位就是‘熊猫儿’,七七与你说过的,这些日子来一直同我们一起。”
熊猫儿没见过谢怀灵,但久仰大名,能到金风细雨楼来,也在感叹朱七七与沈浪交友之广,极具江湖气的抬手作揖:“我在丐帮时就久仰苏楼主与谢小姐大名了,今日终于得以一见。”
而最后剩下的那个,更是无需介绍了。
谢怀灵对熊猫儿点头以示问好,而后目光就不再动,似乎她没有察觉到还有一个人在场,而他也始终站在人群之外,隔着好几步的距离,并不选择上前来,彼此之间有一条干涸的河流,裸露的河床一线相隔,从两端流过去的,是风也该停止。
可似乎永远只是似乎,对面也不会不识,只道是再逢无言事事休,一面空怀多恨愁。
熊猫儿以为自己说完后,怎么着也该轮到他新出炉的兄弟了,但王怜花不言不语,他回头才发现,王怜花根本没有过来,又哪里还需过来。
他这一回头,便也将其他人的视线带了过去。然而王怜花还是没有要靠近的意思,他要凝望到谢怀灵来看他为止,凝望她与他没有缘分的脸,直到得到了她的视线,空空荡荡的视线不怀有也是怀有的证明,才抱起手臂,忽而一笑。
他好像就是非要带她往下沉去,任谁也能看出不对劲来。
王怜花笑得依旧漂亮,眼睛略微的弯起,略过了在看他的所有人,无论是忽然头疼的沈浪朱七七、惊愕的熊猫儿,还是敏锐地意识到不对劲的苏梦枕。
他关心道:“你还没死啊?”
冤家聚头
老实说,熊猫儿在王怜花说完话的那一瞬间,已经做好了立刻拔腿就跑,在金风细雨楼来一场轰轰烈烈之逃亡的准备。他还没有扬名,还没有谈恋爱,还有许多没做到的事,居然就要在这里玩红袖刀逃生了,王怜花误他!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也会咬着牙不把这小子放弃的,这小子就等着回去给他磕头吧。熊猫儿这么想着。
然而事态并没有往最糟糕的方向去发展,熊猫儿没有感受到气氛的骤冷。他偷偷摸摸的看过去,先看到沈浪扶住了额头,略长的叹了一口气,稍显无奈,而朱七七瞪着王怜花,试图逼出些杀气来,令人毫不怀疑,等事情一结束了她就会去找王怜花麻烦。
至于被王怜花“问候”的本人,她的神色没有任何的变化,好像在这张脸上,一切都是静止的,情绪也是中断的,她的爱与恨都浅薄,不过是其他人的自寻烦恼。
可也不尽然,在看着谢怀灵的还有一个人,苏梦枕。他是有些太熟悉谢怀灵了,成亦在此,败亦在此。
沉默没有太久,甚至都还没有持续到能被称之为“沉默”的时间,看起来只是短暂的思考。谢怀灵的每一段沉默都有深意,所以在不该沉默的时间,她永远都有话说,谢怀灵就该是个这样的人,也只接受自己是这样的人。
“王怜花,你能说点好听的吗?”她回道。
王怜花嗤笑一声,好像听到的是什么好笑的事,然后他清了清嗓子,再开口时声音变得更清,重复了一遍以保持自己的恶意:“你还没死啊。”
谢怀灵懒得骂,说:“幼稚。”
见他们两看起来真的很熟,似乎真有一段故事的样子,熊猫儿估摸着回过了劲儿,想去问问朱七七,被沈浪一把抓住了袖子。抓袖子的人朝他隐蔽地使着眼色,另一只手牵住了朱七七,熊猫儿便也明白了沈浪的意思,往外边挪了一两步。
看到熊猫儿的动作,沈浪才回头,整理好了自己的表情,与谢怀灵、苏梦枕告别:“我们还要去收拾行李,就不耽误苏楼主与谢小姐的时间了,下次再拜会。”
说完沈浪就带着熊猫儿与朱七七二人走了,片刻都不停留。朱七七不大甘心,想去把王怜花也扯走,别在这儿给谢怀灵添堵了,沈浪又叹着气将她拉回来,低声地劝说她。
苏梦枕听不到,但苏梦枕猜得到,无非就是“那是他们之间的事,只能由他们解决”。白飞飞将遗诏来历说来时,曾将王怜花的存在也顺带提起过,她虽然不喜欢自己的这个弟弟,对他的一笔带过也太失分寸,苏梦枕那时便发现,应该是还有与正事无关的故事,发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