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2页)
我没反驳,于是沉默。列车行驶的声音,其他乘客谈话的杂音,窗外掠过的景色……一切都?骤然化?为?空寂。只?能感受到?令人僵冷的凝滞。
半晌。
“……要去吗,东京?”他又问一次,跟我打着?商量,“只?停留一天,明?早就?回去。”
“我把之前隐瞒的事情……都?告诉你。全部。”
“只?要……”他用力闭了闭眼,缓缓说,“别不理?我。别后悔。好?吗?”
不舒服。
好?像他握住的不是我的手,而是心脏。每说出一个字都?在用力挤压,压到?血液都?泵出,带来难忍的不适。
牵动了太多。
可我仍然不知?道自己在缘下力心中那些喜欢与……更?深层次的东西从何而来。我对于他似乎很重要,似乎格外不同,却又缺乏切实的根源与途径,缺乏合理?的解释。或许有,只?是被他藏起?来了。
那些属于小缘的,关于我的,与嫉妒交织在一起?生长出来的喜欢或者爱,是我一直在意?的部分。现?在,他说要告诉我。
踩准了我不会?拒绝。
“……噢。”我面上还是没有表情。
又来了。
熟悉的、令人发?冷的抽离状态,连他的手也无法带来任何温度。这种征兆我感受过,好?像下一刻一切美好?的事物都?会?被我破坏掉。没有太多理?由,只?因为?我是加藤千树。
加藤千树就?是会?这样。
“去吧。”我说。
4
靠着?窗户的方向,避开小缘,我睡了一觉。睡梦中,情绪像海浪翻涌,将意?识卷起?又抛下,让我隐约看到?一个早已被刻意?遗忘,埋葬在记忆之中的人。
谁来着?……?
啧。
连名字都?忘得干干净净。
反正……是很小时候的一段友谊,大概在小学二三年级。我不记得如何开始,不记得那些美好?桥段,不记得自己当初有多么在意?她。
只?记得怎么和她决裂。
因为?我说出了伤人的话,做出了过激的事情——对着?故意?破坏她手工课作品的另一个学生。我维护她,将她拉到?身后,向对方说了许多不中听的话,并且在下次手工课用同样的办法回击了对方。
她说我做得过分,说从不知?道我是那样的人。
——哪样?
我无法理?解。
以自我为?中心?作风强势?睚眦必报?不择手段?只?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一直都?是如此啊,只?是在朋友面前有所?收敛而已。我以为?对亲近的人总要温和一些,以为?她相信我的本质,以为?对其他家伙无所?谓态度,以为?亲近之人的心血应该永远排在第一位……以为?,至少能得到?一句感谢。
但她像被我伤害了一般,迅速远离了我。我坚持认为?自己没有任何错误,绝不会?道歉。所?以我转了班级,与她形同陌路。
骄傲和面子让我永远难以在自己不接受的方面低头。
现?在回想,如果是十八岁的我,依然不会?委曲求全。而那个女孩也没有什么错,她只?是做出了自己的选择,有自己的择友标准。我这种人不过恰好?在她的选择范围之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