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2页)
“不该只有?我哭吗。”
身边人屏住呼吸,握住我的手?紧了?紧。太用力,有?点疼。我却?没说,任由疼痛作为微小的连接点。
过了?半天,他开?口?答:“……不想看到千树失控。”
“只有?这个?”我不太信。
“还有?……”
他低垂眼眸。
“我很害怕。”
“害怕……没能拉住你。”
2
大雨未歇。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感受到他的体温,闻到他熟悉的气息,听到他的声音。缘下力的存在将我拉回现实,让我有?一小块安稳的地方落脚。不必走在摇摇欲坠的碎片上,不需要独自面对眼前的情况。
他就在这里。
他会帮我。
我停下了?动作。
小缘脖子上被?挠出几道?红痕,手?臂也多了?几个印记,牙印和掐痕,都是我弄的。我大口?喘息,努力平复状态,他轻轻把我抱在怀中,身体不住颤抖。
和他相贴的脸颊沾上温热的液体。我本?以为是我的眼泪,直到耳边传来低声抽噎。很小声,却?无法忽略。
我愣了?几秒。
——他在哭。
为什么哭?又不是他被?骂,又不是他的家人受到伤害,明明这一切都与他无关。我不太懂,更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试图理解,只得暂时沉默。那把丢在旁边的刀被?妈妈捡起?,她走向上野,最?后看了?我一眼。
是安慰吗?
“千树,”我听到妈妈的声音,“这是我的责任。”
“我自己来。”
妈妈动手?了?。
和约定的一样,我们不会造成过于严重的伤害。确保一切都是出于“正?当防卫”,一切都是合理反击,反正?再无其?他人得知真相。
我听到了?上野信的声音,从怒骂威胁转为痛苦哀嚎,再到崩溃求饶。疼痛让人清醒,他真正?认识到了?,这个曾经被?他掌控的女人,如今有?了?反抗的能力。
后来,妈妈给他展示了?证据。
即使报警,他也是不利的一方。是他骚扰和威胁在先,是他强迫妈妈带他回了?家,是他曾经有?过暴力记录,现在又死性不改。
妈妈不过是迫于危险拿起?武器保护自己的无辜受害者,缘下先生和小缘不过是前来帮忙的邻居,我不过是为了?妈妈不得不动手?的高中生。哪怕伤害过度了?又怎样?总不是我们吃亏。
哪里都走不通。
妈妈说,证据她会一直保留。
妈妈告诉他,明明有?更好的方式。
妈妈提起?了?舅舅。
原来她真的可?以做到。
我逐渐平静下来,抱住怀里人,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小缘的头发。我说,我没事,别哭了?吧。我说,好了?,都解决了?。我问他,要不要这几天陪我去一趟东京。就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