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第1页)
下午回到学?校,我捡起?被丢下了一整天?的?课本,重新投入进学?习中?,顺便补齐落下的?课业。
距离期末考试还有?不到两周。
这两周过得比想象中?要快。安原老师看我找回了状态,没有?继续加压,而?是致力于让我稳定?情绪,保持手感。最?近的?习题都是以复习为主,新知识暂时被放去一边。我做了更?多习题,每一道?题的?每一个考察点我都要在草稿纸上写下思路、步骤和结果,方便随时查缺补漏。
安原老师问过我,这样一直高强度学?习,会痛苦吗。
我回答,会安心。
只有?停滞不前才会让我痛苦。
检查完最?后一张试卷,放下笔的?那一刻,我依旧不会放松。试卷的?结果还没出来,我需要的?知识还没有?学?习完毕,今天?仍有?任务,一会儿就收拾东西去图书馆好了……
对了。
过几天?是正式的?暑假假期。上次跟妈妈和小缘商量好了,考完试的?下个星期三,我跟小缘去长野。
没有?妈妈和缘下家人?接送,只有?我们两个人?去。
因为路程较远,我们需要去东京转车再到达,到地方后需要住宿一夜,隔天?返回。两个未成年高中?生想住旅店很困难,但还好有?家旅店老板和奶奶是旧识,她认识我。在让妈妈联系过后老板同意了我们的?入住。到时候还得考虑带一些礼物送给对方。
独自回乡总是不一样的?,那些犹如蛛网般的?思绪繁杂黏稠,搅在一起?便没了形状。理?不清,太复杂,索性不管了。
我只是想回曾经生活过的?宅院看看。
宅院是加藤家名下的?祖宅,现在归妈妈所有?,里面大部分有?用的?东西都清空了,没办法住人?。
之前分遗产的?时候舅舅提起?过想把祖宅变卖,被我不留情面地讽刺了回去。他当时脸色很不好看,但或许是想从长计议,后来没再提起?过。再后来,我跟舅舅彻底撕破脸皮,断掉联系。
之前祭祖,我们只在老宅外围逛过。因为我有?点近乡情怯,越靠近那里,越容易想起?奶奶,让人?难过。妈妈告诉我说她进去看了一次,除了灰尘很重之外,跟离开时没什么区别。
这次不一样了。
我没说话,接过钥匙。
记得当初清走东西时没人?去管杂物间。毕竟杂物间的?门尤其奇怪,沉重又复杂,除了我之外,可能没人?会在不损害那扇木门的?前提下打开它。而?且随着奶奶年纪越来越大,加上有?伤病在身,行动不便,里面的?东西也没怎么用过了。大人?们都觉得那里不重要。
不过我想起?来,杂物间里应该还放着一把很高很高的?梯子,高到必须要斜着摆放才能放进房间。
我小时候偶尔会架着梯子往房顶爬——虽然?只能爬上一层的?屋顶。奶奶每次抓到我都会骂我,甚至拿起?扫帚追着我赶,但我总是死性不改,连拖带拽也要搬梯子爬屋顶。
屋顶的?风景格外好,可以望见广阔的?,没有?遮掩的?天?空。有?大片大片云朵,晚霞,或者星星点点的?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