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第1页)
“……!”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手指冰凉到几乎失去?感?知。
我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表情。
可能是,一片空白。
“千树,”他覆住我的手,慢慢合拢,交握,“千树。”
“千树特?别厉害,没有做错。”
“千树处理得很好。”
“千树,他们说的话和?你无关。你只需要做好你自己,你是对?的。”
“千树,考虑太?多你也会累。不要一直去?想?……放松一点,安心,已经解决了,已经没事了……”
他缓缓说着。
所有的话语都像风。
像无言的风,带着暖意的风,伤害我的风,不需要去?在?意的风……与带着他气息的、温柔的风。
很多话语都听不清了,我只能听见。
“千树,千树。”
他一直在?用我熟悉的声音,用总是在?我身边的声音,用曾经说过喜欢我的声音——
不断地,叫我的名?字。
“千树……”
1
本以?为自?己早就对小缘卸下防备了。
现在我才明白,完全卸下防备于我而言,是一件无比严苛且困难的事情。有无数种本能,无数种警报让我绷紧神经,不断告诫我,对任何人都不要说出真正?的想法,不要露出真实的模样。
因为那很?危险,我一定会被厌弃。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我秉持着?自?己的生存法则,将不那么冷硬的一面死死封存,不给任何人看到,不给任何人伤害我的机会。
我宁愿被人恐惧。
我习惯自?诩强大。
可短暂地、短暂地,有那么一小段时间?,我听不见其他声音,察觉不到警报作响。在无法感知的巨大嗡鸣声不断震颤心脏的时刻,那个源头——小缘,缘下力——依然陪伴着?我。
就在我身边,在我身前,握着?我的手,叫我的名?字。
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我不能理解。
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你不……害怕我吗?”我问他。
“不怕。”他说。
那对看起来总是不太精神的眼睛向上抬,与?我的目光相接。我能看见他眸中的点点亮光,看见藏匿其中的一丝笑意,看见他眼中的,我的模样。
他在看我,只?在看我。
“从来都不是千树的错,是他们先的,”缘下力缓声重复,“千树没有过?分。”
“只?有你这么觉得,”我声音沙哑,“这是偏袒。”
“对,”他承认,“我就是偏袒千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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