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页)
持纯看着自己仍然是人偶状态的手指。
握了握,能感觉到关节处的滚珠转动。
说起来,这具人偶的制作也好生神奇。
持纯不是没见过木偶瓷人,但木偶没有瓷人的洁白,瓷人也没有木偶的灵活。
他现在的状态,倒是兼具二者优势,甚至是超越二者。
他试探着走动,摇摇晃晃,起初还有些很不适应,但很快就稳当下来。
他转了一圈,看着这间装饰奇怪的房间,倒是有心想到处看看,但他在桌子上,却没办法到处行走。
书桌不算低,以他人偶的状态,恐怕跳下去会坏掉,持纯暂时不敢冒险,只能在桌案上来回走动。
桌子上乱七八糟的堆着许书册和纸张,上面写满了各种字符。
虽然有些怪奇,持纯倒是能看得懂那些字,但组合起来的词句,却叫他陌生。
纸张上似乎是一些试题,但他从头看到尾,竟然几乎一个也回答不出来。
可纸张上的试题又被写满了答案,无论对错与否,显然薛予敛很了解这些题目。
那就又让持纯感到有些莫名的羞愧。
怎么说呢,薛予敛写字也算好看,粗犷中带有潇洒的气韵,但也到此为止了。
说的是薛予敛对各项武艺精通非常,但涉及诗词典籍就头疼万分,就算是武艺相关,他做演示或口头讲述,倒也相当有水准,但如果叫他纸张默写,那简直是天下一等的酷刑了。
每每这种时候,都要来求助持纯。
持纯呢,大概是因为体弱多病的缘故,漫长的时间都用在书卷典籍上来,对各种试题——至少是叫彼时薛予敛困恼的问题,可以侃侃而谈,下笔如神。
现在倒是换自己对新世界的一切一无所知了。
——持纯就算再怎么迟钝,也反应过来,他恐怕不是死而复生,回到过去,而是转生到了什么古怪世界中去。
但为什么要让他转生为人偶呢。
不应该是和薛予敛一样,转世投胎才对么。
持纯按了按眉心,对此实在毫无头绪。
他在书桌上来回走了好几遍,从书册下面发现一面小镜子——不过以他现在的体量,那镜子也算庞大了。
持纯将莲花放在一旁,费力将那面镜子从书册下面抽出来,又抬了起来,支在一旁堆着的书册上。
然后站在镜子面前。
镜子很小,距离太近,只能映照出下半身的衣裙。
但很能清晰的把衣裙上的细节映照出来。
果然和他死前服饰相似,只是又华丽崭新许多。
持纯死前所穿罗衣,素色无纹,也没带什么发冠。
现在这人偶身上所穿,却是轻纱如雾,罗缎似水,金丝银线闪烁光辉,花草飞鸟翩翩欲飞。
饶是持纯做过天子,也为这衣物的精美华贵诧异了。
但他只是看了一会儿,就听到接连两道门响。
随后门被打开,薛予敛走了进来。
这么快?
不是说晚上见么。
持纯诧异。
薛予敛进屋看到人偶竟然站在他那一堆试卷上,还对着一面镜子时,却比持纯更诧异——那应该说是惊悚更为恰当了。
并且,似乎已经做好迎敌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