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四章 要官(第1页)
裴倚玥听得一头雾水。她眨眨眼睛,一副迷茫面容。很显然,她不是没听懂耿临的意思,而是不想帮忙。纵使裴宴修是她的兄长,一向在府上嚣张跋扈惯了的她,断然是不会因为帮丈夫求职,而求到裴宴修面前去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于是,裴倚玥娇柔的声音再次响起,其间还夹杂着些许疑惑:“官人,你不是要读书科举应试吗?殿前司,那是武将该去的地方呀!”耿临心道女人就是愚昧无知。不过愚昧无知的女人最好糊弄。读书科举应试,傻子才干。如今的大靖,最不缺的就是满腹经纶的才子佳人,能够通过省试当一个贡士,已经算是祖坟冒青烟,文曲星降世了。像他这种肚子里一点墨水都没有的庸才,只适合走捷径!朝廷的荫封给了他的兄长,轮到他就什么都没有了。他咬牙埋怨,父母生那么多孩子做什么啊?搞得他一点利益也没有得到!“如今你嫁了我,夫贵妻荣,我想打拼一番事业,让你风光无两。”耿临自然不会把话说得直白。比如什么读书太苦太累啊,费脑力他比不过那些臭酸儒,他就适合走捷径当武官混口饭吃。没想到眼前的女娘油盐不进。她微笑回应自己的官人,“那官人好好读书,中个进士,让我当进士娘子就成。”耿临神色逐渐冷淡下去。裴倚玥暗中同裴倚宁较劲,“我那书呆子三姐的郎子可是探花郎,你作为我的官人,我不要求你中个状元郎回来,但至少要成为进士。”别丢她的脸!“知道了。”耿临不耐烦地撇了撇嘴,转过身去,没给她看自己的表情。裴倚玥也不在乎,她淡声问:“你出门时没乘马车吗?”“没有,我们男子出行,一向是骑马,哪像那些病秧子似的,文弱不堪,不是坐轿子就是乘马车。”耿临最看不起的就是文弱书生。像他的三哥四哥六哥,他通通都看不起。“我家不缺我一位进士,我再读那些枯燥乏味的书有何用,还不如去殿前司,在官家面前混熟脸,哪日官家出事我再舍命相救,飞黄腾达指日可待!”耿临说着说着肆无忌惮起来,脑海里想的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美滋滋日子。裴倚玥抿唇不悦,她莫不是嫁给了一个傻子?她轻咳一声,打断耿临美妙的畅想,说:“这些话到了外头可别乱说,你不怕掉脑袋,我可是怕的。”“知道了。”耿临斜她一眼。女人就是啰嗦。“我身上乏了,歇会儿,听说五娘又新研制了香粉,你去寻五娘玩玩吧,她与你年龄相仿。”耿临想寻个清净。一提到耿盼,裴倚玥眼中的不悦更加明显。耿夫人对她的不喜摆在暗中,她感受得到耿夫人的无视与不在意。那个耿盼对她的不喜,则是体现明面上,比如有什么稀奇古怪的或者好玩的东西,耿盼第一时间给三位嫂子看,从来不想着她。几个妯娌一同在场的场面,耿盼要么与白汀说话,要么寻年纪相仿的耿六娘子,一个眼神才不给她瞧。她才不会找耿盼玩。裴倚玥站起身,叉手低头行礼。“官人好生歇息,我先退下了。”她说罢,转身离去。门上等候的望春与迎秋见她如此迅速走出屋子,不由得纳闷,望春刚要发出疑问,就见她脚底如同踩上了风火轮,急哄哄离开了。望春连忙跟上,裴倚玥听到急促的脚步声,立刻回头制止望春:“望春,你回到院中为我熨烫新衣,我带迎秋出门买些首饰。”丈夫受伤,作为妻子的反倒出门逛上瓦市了?望春劝阻的话呼之欲出,结果裴倚玥反手给她扔了一个钱袋子。“别多嘴,现在我才是你的主人,我要做的事情,你不可以阻拦我。”行吧……望春掂量着钱袋子的重量,盘算着要不要给自己的儿女添一件新衣裳,上回她看到女儿的衣袖窄了,想必是女儿又长身体,旧衣服穿不下了。拿人的嘴短,望春没再多言。看到望春得了好处,迎秋眼中闪烁出兴奋,眨着亮晶晶的双眼问:“婢子有没有?”裴倚玥嗤笑一声,用手轻拍迎秋头上的发髻,说:“少不了你的。”大靖厚嫁成风,她的嫁妆只会多不会少,就算一辈子不靠耿家的财富,她也能享受一生的荣华富贵,那点子铜板银铤算得了什么。迎秋兴高采烈应是。“走吧,咱们去瞧瞧勾栏里唱曲的小倌儿。”迎秋张大嘴巴,“这不太好吧?”小倌儿虽然是乐工,但到底是个男人啊,又不是宫里的内官!裴倚玥又是有夫之妇。“我说好就是好。”裴倚玥没闲工夫向迎秋过多解释,“再敢啰嗦,一文钱都不给你。”迎秋连忙拍打嘴巴,再也不敢多话了。,!————演武场上,裴宴修闭上一只眼睛,拉直弓箭,射了出去。“咻”的一声,羽箭正中靶心,迎来一阵欢呼。蒋致抬手擦去额头边上的汗水,向裴宴修鼓掌叫好。“逸贤,咱们待会儿去猎些野鸡野兔烤着吃吧。”蒋致不待裴宴修答应,就转过身去吩咐自己的随从,“同娘子说,我今日晚些回去,让她自己早点吃了安置吧。”随从俯身应是。裴宴修道:“可以。”他顿了顿,道:“不过……我要在太阳下山前回去。”蒋致再次拊掌叫好,“惧内的人就是如此,生怕惹了自家妻子不快。”裴宴修把弓箭交给云苍,看眼不远处正在指挥官兵练兵的燕谦,去往蒋致身旁坐了坐。“听闻今日我四妹夫找你喝酒了?”蒋致以为他来替妹妹兴师问罪,身子往后仰了仰,险些弹跳站起来。他摆手撇清关系,“他双腿受伤可不关我的事。”“他是问你要官当了?”裴宴修问。蒋致惊讶,“你怎么知道?”他用力一拍腿,“正是因为他开了这道口子,我才故意把他灌醉的。我又不是官家,能随口给他一个官当不成?他也不购个大大的铜镜照照自身,对自己没有半点深刻的认识。”裴宴修轻笑出声,并未言语。才练完兵气喘吁吁的燕谦垂眸走了过来,他似乎心绪不佳,并未靠近他们二人坐,而是抬手拿着地上摆放的酒壶,仰头把酒水全部灌到肚子里去。酒水入肚,卷起一股火辣,烧得燕谦心口难受得紧。蒋致看着把酒当水喝的燕谦,瞪大了双眼,纳闷道:“和敬,你再渴,也不能这般饮酒吧?”裴宴修无奈瞥眼蒋致。燕谦哪里是渴,分明是心里苦。:()表哥成为权臣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