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闺蜜有难(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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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怎么样,我们现在必须尽快离开这里。”祁玉道,“边城那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敌人应该已经开始行动了,我们不能耽误时间。”花月知道,祁玉所说的重要事情,就是扳倒那个背后之人,为柳大将军一家报仇,也为了查清先皇后被废的真相。何玉茹,原本是宫中的绣娘,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才会绣制假龙袍,制作意图谋反的秘密,随后假死脱身。“唳……”花月抬头一看,一只老鹰正盘旋在空中,眼神灵敏得似乎在寻找什么,她立马学着回以同样的声音,老鹰即刻俯冲而下,稳稳停在她的臂弯处,眼神柔和温顺地发出“咕咕”的轻叫。她揉了揉鸿颜的脑袋,目光落在它脚踝处绑着的小竹筒上,不假思索地解开绳索,展开里面的信纸,眼神快速扫过内容,瞬间神情愤愤不平,攥紧信纸沉声道:“慕容家出事了。”言下之意,她不能陪祁玉去边城了。祁玉接过信件,只见上面寥寥数语,却写着慕容全府入狱的噩耗——慕容家正是她的闺蜜一族,也是少数敢暗中调查柳家冤案的势力,如今突遭横祸,必然是背后黑手杀人灭口。正好这时,追云急匆匆找到了两人,花月来不及多与祁玉告别,只匆匆交代追云转告李绵一声自己的去向,便立刻买了匹快马,扬尘而去,离开了这座充满诡异气息与血腥暗流的小镇。一路上,她快马加鞭,日夜不停,心中满是焦灼与怒火,恨不能即刻赶到都城慕容府,救出闺蜜一家,也揪出背后陷害他们的元凶。赶都都城时,慕容府早已被官兵围得水泄不通,府门紧闭,朱红的大门上还贴着封条,风卷着残叶胡乱飞舞,肃杀之气更甚,当初的高门,如今到底是落败了。花月隐在暗处观察,认出带队的官兵竟然是女扮男装的刘静,心中愈发笃定,这一切都是背后之人为了扫清障碍精心策划的阴谋。正当她思索如何潜入救人时,墙角处一个人影正朝她招手,她看清来人正是春风得意楼的张妈妈,而她的旁边还牵着一个小孩,虽然隔得远她也认出那是她宝贝儿子。“爹爹……干娘她……。”小家伙枺了抹眼泪,抽噎的厉害,花月抱着他安慰,跟着张妈妈到了一个茶室才了解了来龙去脉。原来慕容家是犯了通敌之罪,而且是人证物证具在,简直板上钉钉,明日就要问斩,偏偏指认之人还是李叔一李绵的父亲,这也是她唯一想不通的地方,慕容家虽然是大户,以前在清水镇是对她和李叔两家人都多有照拂。“你们怎么看待此事?”花月问。“楼里的执事长老都表态,明天刑场劫狱。”“不行!”花月言辞恳切,单不说慕容家全家百来口人,就贫春风得意楼那点家底也难以和朝廷抗衡,再说就算逃出去也找不到安身之地。“爷!我知道你想查明还他们清白,可是时间来不及,明天就要行刑了……。”张妈妈焦急万分,花月视线一凝,挑眉,“文斌,我想问问他的意见。”张妈妈扶额叹息,“其实有一件事我老早都想告知你了,文斌他现在是晋国如公主的驸马了。”“这……什么时候的事……?”“上次你来我就想告诉你,可是慕容小姐交代过,而且她俩当吵架的厉害,本以为会和好,所以……。”花月凝眉,上次离别时文斌做了清水镇县令,本以为这对小情侣能终成眷属,没想到会发生如此大的变故。现在看来张妈妈当初的神情怪怪的原来是有难言之隐。茶室里的茶香混着沉郁的气息,花月指尖轻拍着怀中仍在抽噎的孩子后背,目光沉沉落在桌面斑驳的木纹上,张妈妈那句“文斌已是晋国驸马”像块巨石,压得她心口发闷。她怎么也想不到,不过短短时日,昔日清水镇那个意气风发的年轻县令,竟摇身成了帝婿。更荒唐的是,他曾倾心相待的慕容小姐,如今正带着全家面临断头之祸,而指认者还是受过慕容家恩惠的李叔,这层层缠绕的谜团,比明日就要落下的屠刀更让人窒息。“驸马……”花月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指尖微微收紧。她虽久未涉朝堂,却也清楚帝婿看似风光,实则多半是皇权制衡的棋子,一言一行皆在皇权掌控之下,别说插手一桩“铁证如山”的通敌大案,怕是连为慕容家说句公道话都要掂量再三。更何况文斌与慕容小姐曾闹得那般僵,如今立场悬殊,他会不会管、能不能管,都是未知数。张妈妈见她神色凝重,又添了杯凉茶推到她面前,声音带着难掩的急切:“爷,长老们也是被逼急了,慕容家待楼里不薄,总不能眼睁睁看着百来口人白白送命。可您说的也在理,朝廷刑场守卫森严,按律处决重犯时官兵层层布防,就咱们这点人手,冲上去怕是连刑场边都挨近不了,只会白白赔上整个春风得意楼。”花月端起茶杯却没喝,指尖触到微凉的杯壁,思绪陡然清明了几分。劫法场绝不可行,那是自寻死路——别说春风得意楼的家底敌不过朝廷兵力,就算侥幸冲散守卫,百来口人的逃亡队伍根本藏不住踪迹,最终只会落得个全员被剿的下场,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可明日午时就要行刑,人证物证俱在,李叔为何要反咬恩人?慕容家到底有没有通敌?这背后会不会藏着朝堂的阴谋?一连串的疑问在她脑海中翻涌,时间却紧迫得容不得她慢慢追查。“张妈妈,”花月抬眼,眸中褪去迷茫,只剩几分果决,“先稳住长老们,劫法场的事绝不能提,违者以楼规处置。”她顿了顿,指尖轻叩桌面,“文斌那边,我必须见他一面。不管他如今身份如何,不管他与慕容小姐闹过什么,慕容家曾对他有知遇之恩,再者,他身为驸马,或许能接触到我们看不到的朝堂内情,哪怕只有一丝机会,也得试试。”怀中的孩子似是听懂了什么,小手紧紧攥住她的衣襟,哽咽着道:“干娘……”花月心头一软,俯身轻轻摸了摸他的头,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放心,干娘不会白白受冤。”她起身将孩子托付给张妈妈照看,整理了下衣襟,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明日行刑在即,她没有时间犹豫,必须立刻找到文斌。只是她心中清楚,驸马身份看似是转机,实则藏着无数桎梏,皇权之下,文斌能为慕容家做多少,谁也无法预料。而那个突然反水的李叔,或许才是解开这桩冤案的关键,只是眼下,她只能先赌一把,赌文斌未曾泯灭本心。暮色渐沉,余晖将京城的朱墙琉璃瓦染得昏黄,也给戒备森严的驸马府镀上了一层冷硬的光晕。花月站在街角的老槐树下,望着府门前两列手持长戟的侍卫,指尖不自觉地蜷起。昔日清水镇的布衣县令,如今住进了雕梁画栋的府邸,连门前守卫都带着皇家仪仗的威严,这落差让她心头五味杂陈。没有通秉,她能做的只有等待,她换回了往日的男子装束外加一件素色披风,容颜被大半遮住——春风得意楼的身份不宜暴露,尤其是在驸马府门前,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火烧身。等了约莫半个时辰,府门终于缓缓开启,一队车马簇拥着一道身着锦袍的身影驶出。花月抬眼望去,那人身形挺拔,面容比记忆中成熟了几分,眉宇间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朝堂历练出的沉稳,正是如今的晋国驸马,文斌。她屈指为哨,鸿颜飞出。“真是晦气!哪里来的畜牲。”为首的侍卫长厉声呵斥,长戟胡乱挥舞,寒光凛冽。车帘被掀开,文斌探出头来,目光落在花月身上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的沉稳瞬间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难以掩饰的惊愕:“花月?”他挥手斥退侍卫,快步走下车,目光在她身上扫了一圈,声音压得极低:“你怎么会在这里?都城如今不太平,尤其是你……”花月没有寒暄,直截了当开口,语气带着不容回避的急切:“文斌,我来是为了慕容家的事。明日午时行刑,你可知晓?”文斌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痛苦,有无奈,还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隐忍。他沉默片刻,侧身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进来。”跟着文斌走进驸马府,绕过曲径通幽的庭院,最终停在一间僻静的书房。侍卫守在门外,隔绝了外界的声响,屋内只余下两人相对而立的沉默。“慕容家的事,我知道。”文斌率先打破沉默,走到书桌后坐下,指尖揉着眉心,语气沉重,“通司幽的证据,是李绵的父亲亲手呈给陛下的,还有几封所谓的‘通敌密信’,笔迹与慕容老爷子的极为相似,君上震怒之下,当即下令定罪,明日行刑,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笔迹相似?”花月敏锐地抓住关键,“就凭几封笔迹相似的密信,还有李叔的指认,就能定慕容家百来口人的死罪?”她顿了顿,语气带着质问,“李叔受慕容家恩惠多年,为何要反咬一口?还有那些密信,就没有疑点吗?”文斌抬眼,眸中满是无力:“疑点自然有,可君上根本不听。你以为我没试过?我以驸马的身份入宫求情,可君上只说我被私情蒙蔽,还警告我不许再插手此事,否则连我这个驸马都要受牵连。”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我与慕容语吵架,并非是情断义绝,而是我得知有人在暗中针对慕容家,想让她先离开都城避避风头,可她性子倔强,不肯走,还以为我是怕事退缩……如今落到这般境地,我……”花月看着他眼底的愧疚与不甘,心中的疑虑消了几分,却又多了一层担忧:“暗中针对慕容家的是谁?是朝堂上的对手,还是另有其人?”“是丞相。”文斌压低声音,眼神警惕地扫了眼门外,“慕容老爷子虽然不是官身,可名下产业都会涉及权贵,还有国与国的互市,再加之他站队的是杨首辅,而杨首辅正反对丞相的新政,所以两人也是积怨已久。这次通敌案,看似是李绵父亲指认,实则背后是丞相在推波助澜,那些密信,多半也是丞相伪造的。可丞相权倾朝野,党羽众多,我没有证据,根本扳不倒他。”,!花月心头一沉,原来是朝堂党争,这比单纯的冤案更棘手。丞相一手策划的阴谋,证据链看似完美,又有陛下的震怒加持,明日行刑已是板上钉钉,想要翻盘,难如登天。“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了?”花月咬了咬唇,脑海中闪过慕容家百来口人的性命,还有怀中孩子期盼的眼神,无论如何,她都不能放弃。文斌沉默良久,忽然起身,从书架后取出一个锦盒,打开后,里面放着一枚鎏金令牌,令牌上刻着繁复的纹路,顶端是一只展翅的雄鹰。“这是君上赐我的御前令牌,可凭此令牌在宫中自由行走,也能暂缓刑罚三个时辰。”文斌将令牌递给花月,眼神坚定,“明日午时行刑,我会想办法拖延时间,用这令牌将行刑时间推迟到未时。这三个时辰,就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花月接过令牌,入手沉重,鎏金的触感带着皇权的威严,也带着文斌的决心。她抬眼看向文斌,声音带着几分动容:“你这样做,若是被陛下发现,后果不堪设想。”“我知道。”文斌苦笑一声,“慕容家对我有知遇之恩,语……她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就算拼上这个驸马之位,就算惹陛下震怒,我也要试一试。”他顿了顿,看向花月,“三个时辰,我们必须找到证据,证明慕容家的清白,还要让李绵父亲说出真相。李绵父亲如今被丞相软禁在府中,想要接触他,只能靠春风得意楼的人手了。”花月握紧手中的令牌,眸中闪过一丝果决:“好!明日一早,我就派人去救李叔,逼他说出真相。你在宫中拖延时间,我们双线并行,只要能拿到证据,就能救慕容家。”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侍女的声音:“驸马爷,公主殿下派人来请您过去用晚膳。”文斌脸色微变,看向花月,快速道:“你从后门走,我会让人接应你。切记,明日行事一定要小心,丞相耳目众多,稍有不慎,我们所有人都会万劫不复。”花月点头,将令牌藏在怀中,快步走向书房后的暗门。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一眼文斌的背影,只见他整理好衣襟,脸上重新换上沉稳的神色,朝着门外走去。走出驸马府的后门,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了京城,街头的灯笼亮起,光影摇曳,却照不透人心的复杂。花月握紧怀中的令牌,心中清楚,明日一战,不仅关乎慕容家百来口人的性命,关乎春风得意楼的存亡,更关乎文斌的前途,容不得半点差错。她快步走向街角,张妈妈早已带着孩子等候在那里。看到花月回来,张妈妈立刻迎上前:“爷,怎么样?文斌驸马肯帮忙吗?”花月点头,将令牌取出,又把明日的计划简单说了一遍。张妈妈听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希望的神色,却又带着几分担忧:“救李叔不容易,丞相府守卫森严,比驸马府还要难闯。”“再难也要闯。”花月眸中闪过一丝锐利,“李叔是解开冤案的关键,只要他肯说出真相,我们就有胜算。通知楼里的精锐,今晚三更集合,务必在明日午时前,将李叔从丞相府救出来,逼他指证丞相。”祁玉同追云骑着马花月走后,祁玉和追云与墨染在一处农家小院汇合。两人径直走进屋内,见李绵正端着碗筷吃饭,便将慕容家的惊天变故一一告知。李绵闻言,瞬间没了吃饭的心思,心急如焚地就要起身去追花月,却被墨染一把拦下。“花月已经走远,你追不上的。”墨染眉头紧锁,“再者,你若贸然跟去,万一出了岔子,反倒会被她责怪。”祁玉也在一旁附和:“放心,我已派吴勇吴谋两兄弟暗中跟随,定能护她周全。”话音刚落,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追云率先迈步出去,不多时,便提着两个灰头土脸的人走了进来——正是锦屏县知府刘忻和朱县令。紧随其后的宋通判,大步流星地跨入门槛,一身意气风发的模样,与身前狼狈不堪的两人形成了鲜明对比。他先是朝着刘忻和朱县令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才转过身,对着祁玉和墨染拱手作揖,那嫌弃的神色毫不掩饰。待抬眼看向众人时,脸上早已换上了满面堆笑,朗声道:“祁老弟,锦屏山一别,别来无恙啊!”祁玉淡淡一笑,颔首回应:“多谢宋兄挂心,我毫发无伤。”这时,李绵端着沏好的茶水走了过来。宋通判接过热茶,仰头一饮而尽,抹了抹嘴角,语气带着几分自得:“年轻人就是要多锻炼,你看我,都快到花甲之年了,腿脚依旧利索。这不,还顺带擒了两个贼子!”他话音未落,墨染便凑近祁玉,压低声音耳语:“锦屏山爆炸后,你和花月下落不明。我待局势安稳后去废墟查看,竟发现了柳族长的尸首,早已残破不堪。我本以为,背后之人的线索就此中断,没想到……”墨染话锋一转,朝着宋通判拱手笑道,“今日之事,还要多多感谢宋通判鼎力相助。”宋通判挺起胸膛,拍得“咚咚”作响,一脸正气凛然:“国家有难,匹夫有责!”,!祁玉的目光,缓缓落在阶下的朱县令和刘忻身上。朱县令见状,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大人饶命!此事与我无关,我都是听令行事,全是刘大人吩咐的!”刘忻却面不改色地站起身,冷冷开口:“这小人所言不假,我确实是听令于柳族长。只是他如今已经死了,本官也不知后续之事。”案情,霎时间陷入了僵局。祁玉皱了皱眉,朝追云摆了摆手:“把他们带下去关押,等禀明君上,再押送都城发落。”追云领命,拖着两人便往外走。祁玉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目光骤然锁定宋通判,沉声发问:“宋通判,你是如何得知锦屏山有事的?”之前他们三人可是狼狈为奸,此时确是争锋相对。宋通判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支支吾吾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说起来,我也是被蒙蔽的……如今我已将这二人擒来,难道还不能将功补过吗?”祁玉步步紧逼,语气带着几分冷冽:“听闻你曾在柳大将军麾下任职?”宋通判憨笑着摸了摸鼻子,含糊其辞:“确有此事。”“可柳将军被斩之后,你非但没有被降职,反倒一路升迁至通判,这倒是奇事一桩。”祁玉的眼神锐利如刀。宋通判挺直腰板,一本正经地回道:“自然是因为我功绩卓着,深得君上抬爱!”祁玉的眼眸微微一眯,语气陡然转冷:“我倒是不知,一个火头军,能立下何等惊天功绩,竟能一步登天,擢升通判?”这话一出,宋通判如遭雷击,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声音都在发颤:“你……你是谁?”他早年穷困潦倒,才会想去军营混口饭吃,奈何一无所长,好不容易才在军营伙房站稳脚跟,刚开始还觉得不错,后来他意识虽然安稳但没有建功立业的机会,且在士兵中地位地下常常被人诟病,随着他高升,知情人都把这段往事视为秘辛。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院外缓步走入,朝着祁玉躬身行礼,声音恭敬至极:“小公子,安好。”来人正是都指挥使夏惇。宋通判瞳孔骤缩,脑海中猛地闪过一段尘封的往事——当年柳将军满门抄斩,唯独那个五岁的小儿子,下落不明。他浑身一颤,指着祁玉,失声惊呼:“你是柳将军的小儿子!你是来报仇的!”祁玉不点头,也不否认,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没想到,竟在这般不经意间,抓到了一条关键的线索。夏惇上前一步,压低声音请示:“公子,据我若查,他说的句句属实。当年,不过是他借着身份便利将那封信,偷偷放进了将军府。如今公子身份已然暴露,要不要属下……”他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祁玉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望向窗外,语气带着几分深意:“带上这个累赘,我们即刻启程去边城。以我们的脚程,一日便可抵达。正好,去会一会那位何将军。”夏惇心领神会,眼底闪过一丝精光。看来,笼罩在这桩旧案之上的层层迷雾,终要拨开云雾见月明了。夜色如墨,马蹄踏碎了林间的寂静。一行人押着宋通判、刘忻与朱县令,趁着月色往边城疾驰。祁玉一袭玄衣,策马走在最前头,墨染与夏惇分守两侧,追云带着几名亲信殿后,队伍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又细又长。行至一处名为黑风口的峡谷时,马蹄声忽然被一阵诡异的风声盖过。祁玉勒住缰绳,指尖轻轻叩了叩马鞍,眸色沉了沉:“停下。”话音未落,两侧山壁上骤然响起梆子声,无数箭矢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有埋伏!”夏惇一声厉喝,拔刀格挡,箭矢撞在刀刃上,发出清脆的铮鸣。追云反应极快,翻身下马将宋通判死死按在马腹下,怒喝:“护好俘虏!”墨染袖中飞出数枚银针,精准钉住几名正欲攀下山崖的黑衣人,冷声道:“是冲我们来的,还是冲宋通判?”祁玉目光扫过那些黑衣人的制式弯刀,瞳孔微缩:“是何将军的人。”话音刚落,一名蒙面首领从山巅跃下,手中长刀直劈祁玉面门,招式狠辣,带着一股肃杀之气:“柳家余孽,拿命来!”祁玉侧身避开,手腕翻转,腰间软剑如灵蛇出鞘,剑光如练,与对方的长刀撞在一处。两人交手数合,祁玉借力翻身跃上马背,朗声道:“何将军好大的手笔,派这么多人来截杀,是怕宋通判吐露什么秘密?”首领招式一滞,眼中闪过一丝狠戾:“杀了你,就没人知道了!”他挥手示意手下强攻,黑衣人如潮水般涌来。夏惇与追云背靠背厮杀,刀光剑影中,不时传来兵刃入肉的闷响。墨染则寻了一处高地,手中折扇翻转,分秒射出,专挑黑衣人首领的破绽下手。祁玉与那首领缠斗正酣,软剑刁钻,招招直逼要害。首领渐渐落了下风,眼看就要被祁玉一剑封喉,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烟雾弹,狠狠砸向地面!,!浓烟滚滚,瞬间遮蔽了整个峡谷。“撤!”首领的声音在烟雾中响起,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祁玉挥剑驱散身前的烟雾,只见山壁上的黑衣人已尽数退去,只留下几具尸体躺在地上而这其中就有宋通判和朱县令和刘忻。他低头看向尸体腰间的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醒目的“何”字。夏惇收刀上前,脸色凝重:“公子,看来何将军已经察觉到了,边城这一趟,怕是凶险万分。”祁玉将软剑收回鞘中,目光望向边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正合我意。”他抬手示意队伍继续前行,马蹄声再次响起,破开浓重的夜色,朝着那座笼罩在阴谋中的边城,义无反顾地去了。一行人风尘仆仆抵达边城军营时,正是日头最盛的晌午。营寨外旌旗猎猎,巡逻兵甲胄鲜明,步履铿锵,透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夏惇递上令牌,守门兵士不敢怠慢,连忙引着众人往中军大帐走去。帐内陈设简洁,案上摊着兵书舆图,一身玄色铠甲的何将军正背对着众人,抬手摩挲着墙上挂着的一柄旧剑。听闻脚步声,他转过身来,面容刚毅,鬓角虽染了霜色,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夏都指挥使,稀客啊。”何将军的目光扫过祁玉一行人,目光最后落在祁玉的脸上,他审视良久,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却没多问,只抬手让座,“诸位远来辛苦,奉茶。”墨染率先拱手开口:“何将军,今日叨扰,是有要事相询。”他侧身让出祁玉,“这位是祁公子,与当年柳大将军一案颇有渊源。”何将军闻言,目光落在祁玉身上,沉吟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却没点破,只沉声道:“柳将军的事,这些年坊间流言不少,不知祁公子想查什么?”祁玉开门见山:“昨夜途经黑风口,我等遭遇一伙黑衣杀手截杀,那些人腰间令牌,刻的可是将军的‘何’字。”何将军脸色一沉,猛地一拍桌案:“一派胡言!”他站起身,踱了两步,语气带着几分怒意,“我何某镇守边城多年,行事向来光明磊落,岂会用这般藏头露尾的手段?更何况,杀人留令牌,这不是明摆着把祸水往自己身上引吗?”祁玉闻言,眸色微动。他方才便觉得此事蹊跷,如今听何将军这般说,更觉有理——但凡有点城府的人,都不会干出派杀手还留自家令牌的蠢事,这分明是有人栽赃嫁祸。“将军莫恼。”祁玉抬手示意,“在下也觉得此事疑点重重,今日前来,并非兴师问罪,只是想求证一件事。”他顿了顿,目光恳切,“另外,宋通判已被我等擒获,将军可知此人与当年柳案的关联?”何将军闻言,眼神陡然冷了几分,却摇了摇头:“宋通判?倒是听过这个名字,却从未打过交道,更不知他竟牵扯到柳案里。”他这话坦荡,不似作伪,祁玉暗暗点头。帐内一时静了静,何将军望着墙上那柄旧剑,忽然叹了口气,语气染上几分怅然:“说起来,我与柳将军,还是同一年入的伍。”他伸手抚过剑鞘上的纹路,目光飘向远方,似是陷入了回忆:“那年边关告急,我们俩都是刚入伍的新兵蛋子,第一次上战场,我被敌兵一刀劈中肩膀,是柳将军拼死把我从死人堆里拖出来的。后来我们并肩作战,他骁勇善战,我沉稳谋划,成了军中人人称羡的搭档。”“他升大将军那年,举荐我做了副将,”何将军声音低了些,带着一丝苦涩,“后来他出事,满朝文武都说我是为了夺权,暗中构陷了他。这些话,我听了十几年,却从没辩解过。”他自嘲地笑了笑,“辩解又有什么用?柳将军已死,我纵有百口,也难辩清白。”祁玉看着他眼中的落寞,心中那份疑虑又淡了几分。他站起身,对着何将军郑重一揖:“将军的苦衷,在下明白。世人皆知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当年若将军真想夺权,大可在柳家落难时落井下石,何必守着这边城,十几年如一日?”何将军怔怔地看着祁玉,眼中闪过一丝动容,许久才道:“没想到,时隔多年,竟还有人信我。”“我今日前来,”祁玉抬眸,语气恳切,“是想求将军一件事——当年指控柳将军通敌叛国的密信,卷宗里只有抄件,我想看看原件。”何将军闻言,沉默片刻,转身走到案边,弯腰从一个上了锁的木箱里取出一个泛黄的锦盒。他打开锦盒,里面静静躺着一封折得整整齐齐的信笺,递到祁玉手中:“这密信当年本该送往都城归档,是我借着核查军务的由头,偷偷留了下来。我总觉得柳将军的事不对劲,留着它,或许能有昭雪的一天。”祁玉双手接过锦盒,指尖微微发颤。他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笺,目光落在信纸的纹路和暗纹上时,瞳孔骤然一缩,脸色也变了。这信纸绝非寻常官员能用,纸面上隐现的云纹暗绣,乃是皇宫御用的贡纸,只有皇族宗亲或是御前重臣,才有资格使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祁玉握着信纸的手微微收紧,心头掀起惊涛骇浪——如此一来,当年构陷柳将军的,哪里是什么外敌奸细,分明是皇宫之中的皇族之人!就在这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追云捧着一只信鸽快步进来:“公子,加急信!”祁玉接过一看,瞳孔猛地一缩——信上是吴勇吴谋兄弟的字迹,寥寥数语,却字字惊心:慕容家的指认人竟然是李叔,只不过他现在被困黄丞相府中,急需营救,情况危急!“糟了!”祁玉猛地站起身,再也顾不得细究信笺的事,顺手将信笺揣入怀里,对着何将军拱手一揖,“将军大恩,改日再报!我等有急事,需即刻告辞!”何将军也知事态紧急,连忙道:“我派一队轻骑护送你们!”“不必麻烦!”祁玉摆手,转身对着墨染、夏惇沉声道,“备马!即刻赶往都城!”一行人步履匆匆地冲出中军大帐,马蹄声急促响起,朝着都城的方向疾驰而去。夜色渐深,春风得意楼的灯火悄然亮起,一道道黑影从楼中闪出,朝着丞相府的方向而去。一场关乎百人性命的博弈,在寂静的夜色中,悄然拉开了序幕。三更梆子敲过,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丞相府高墙巍峨,飞檐下悬挂的宫灯昏昏欲睡,墙根处却已伏下数道黑影,呼吸轻得像风过草尖——正是春风得意楼的精锐。花月隐在暗处,指尖捏着枚淬了迷烟的银针,目光扫过墙头巡逻的侍卫。今夜无风,连虫鸣都低了三分,反倒衬得铁甲摩擦的声响格外刺耳。她抬手比了个手势,最前头的两个黑影立刻如狸猫般窜起,指尖扣住砖缝,悄无声息翻上墙头,抬手间,两枚银针破空而出,巡逻侍卫闷哼一声便软倒在地。“走。”花月低喝,身形一闪,已跟着翻进府内。丞相府庭院幽深,假山流水错落,暗处藏着不少暗哨,每一步都如踩在刀尖上。众人循着事先探好的路线,绕开主院,朝着后院的偏房摸去——李叔便被软禁在那里。偏房外守着四个侍卫,腰间佩刀,目光警惕。花月使了个眼色,两人绕去两侧牵制,她则握紧短刃,猛地冲出,刀刃划破空气的瞬间,已抵住为首侍卫的咽喉。“别动!”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彻骨的冷意。侍卫刚要呼救,嘴已被人捂住,另一名精锐抬手劈在他后颈,人瞬间瘫软。剩下三人反应过来时,已被团团围住,不过片刻,便都被制服在地,连一点声响都没泄露。花月推开门,屋内烛火摇曳,李叔坐在桌前,鬓角霜白,形容枯槁,见有人闯入,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恐:“你们是谁?”“李叔,是我。”花月摘下蒙面巾,声音沉了沉,“慕容家明日就要问斩,你为何要指认他们通敌?”李叔浑身一颤,眼神躲闪,嘴唇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张妈妈跟着走进来,语气带着痛心:“李叔,慕容家待你我两家恩重如山,当年你女儿重病,是慕容老爷子亲自请御医诊治,才捡回一条命。你怎能恩将仇报,眼睁睁看着他们百来口人送死?”“我……我也是没办法……”李叔捂住脸,声音哽咽,“我只想见绵绵。”花月眸中寒光一闪:“丞相伪造密信,嫁祸慕容家,你全都知道?”李叔垂头不语。“现在回头还来得及。”花月上前一步,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明日午时,慕容家就要行刑,只要你肯在刑场上说出真相,指证丞相,我保你见到李绵。”李叔猛地抬头,眼中满是犹豫。“你以为不说,丞相就会放过你们吗?”花月冷笑一声,“慕容家一死,你就成了丞相的弃子,到时候他随便找个理由,就能将你和李绵杀了,永绝后患。只有说出真相,扳倒丞相,你和李绵才有活路。”就在这时,屋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侍卫的大喝:“有刺客!围起来!”花月脸色一变:“不好,被发现了!”她转头看向李叔,“没时间犹豫了,跟我们走,明日刑场,要么生,要么死,全看你自己的选择!”李叔看着花月坚定的眼神,张了张嘴,他摇头,“我不走,我就要在这等绵绵。”冥顽不宁,花月闭眼,抬手打晕了他,示意众人护送李叔离开。刚推开门,便见数十名侍卫手持火把,将偏房团团围住,火光映亮了夜空,也映亮了侍卫们冰冷的刀锋。“杀出去!”花月握紧短刃,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率先冲了出去。短刃划破火光,与侍卫的佩刀相撞,火花四溅。春风得意楼的精锐们也立刻跟上,与侍卫们展开激战。刀光剑影中,花月护着李叔,朝着府后的密道方向冲去。侍卫们越涌越多,包围圈越来越小,一名侍卫的长刀朝着李叔劈来,花月侧身挡住,刀刃划过她的手臂,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爷!”张妈妈惊呼一声,立刻上前替她挡开攻击。,!“别管我,带李叔走!”花月咬着牙,忍着手臂的剧痛,反手将短刃刺入一名侍卫的胸膛,“密道就在假山后面,快!”众人护着李叔,朝着假山冲去。花月殿后,短刃翻飞,每一招都直指要害,倒下的侍卫越来越多,可她的力气也在不断消耗,手臂的伤口越来越疼,视线都开始有些模糊。终于,众人冲到假山后,张妈妈推开暗门,朝着花月大喊:“爷,快进来!”花月回头看了一眼追来的侍卫,猛地将身前的两名侍卫踹开,转身冲进暗门。张妈妈立刻关上暗门,将预先准备好的巨石推过来堵住洞口。暗门后一片漆黑,只有微弱的光线从前方传来。众人沿着狭窄的通道快步前行,花月靠在墙壁上,捂着流血的手臂,呼吸急促,忽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袭来,花月一顿,直到对方解释道,“是我!”借着零星的光点花月看清来人正是祁玉不知怎的心里一暖,任凭对方十指相扣,连一丝丝推却都没有。暗道尽头,是城外的一片密林。众人走出暗道时,天边已泛起一抹鱼肚白,晨曦微露,却带着刺骨的寒意。明日午时,刑场之上,真相与阴谋,恩情与背叛,终将迎来最终的对决。而他们手中握着的,是慕容家百来口人的性命,也是扳倒权臣的唯一希望。午时的日头毒辣得晃眼,都城西市刑场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刽子手握着寒光凛冽的鬼头刀,刀身映出慕容家一众老少苍白的面容。慕容语一身囚服,发髻散乱,却依旧挺直脊背,目光望向远方,眼底藏着未灭的希冀。监斩官坐在高台上,看了眼日晷,高声喝道:“时辰已到,准备监斩官坐在高台上,看了眼日晷,高声喝道:“时辰已到,准备行刑!”刽子手扬起鬼头刀,寒光落下的瞬间,一道清亮的声音陡然划破长空:()君上,你没搞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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