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执×秦钰回家篇一(第1页)
阿执×秦钰·回家篇(一)
待到大年三十除夕夜时,小院被兰月仪打理得一片喜庆之色,说是兰月仪,其实多是金宝和陆不愿上手,贴春牌、挂红带,又去瀚城市集上买了四盆小金桔,摆在大门前后。
兰妈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只把陆不愿叫进去搭把手,阿执本来也是想去的,但兰妈把她推了出来,还说她身子刚好就不要做这些事情了,兰妈口气笃定,她没办法,只好叫安晚去帮帮她,毕竟陆不愿一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只会洗碗的弱医士,实在帮不了兰妈什么。
阿执被兰妈从厨房推出来,秦钰又出门买大红鞭炮和红布头去了,她一个人无聊,就和叶芷若在北屋的炉子边烤火,旁边永定拿着小木剑和金宝对打,小丫头玩得不亦乐乎,白嫩嫩的小脸平添几分兴奋的薄粉色。
北屋的方格窗棂已经从绿色冷布换成了雪白的东昌纸,明纸把窗户糊得严严实实的,明纸正中间还贴了个“福”字,大门半掩着,叶芷若把大红棉布帘子放下挡风,彰显着过年的喜气。北地的冬天格外冷,他们就把屋子里的炉子生起火,顺道烧一壶烫烫的水用于泡茶。
“阿执。”
她靠在叶芷若身边坐着,看着窗外太阳落山,霞色遍布天际,看着座在炉子上的水壶噗噗地冒着热气,耳边是檐前麻雀喳喳的叫,偶然听到自己的名字,立时侧过头去,就看到遮风的大红棉布帘子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掀开。
柏年单手挑开棉布帘子,月稚走在稍微前面,云姝就站在柏年身侧。
一见来人,阿执喜上眉梢,从小矮凳上起身,笑着问道:“姝姐姐,姐夫,月祭司,你们来得这样早呢,饭菜都还没做好,到这坐会儿吧。”
她听云姝和柏年要在瀚城陪月稚过完年再走,除夕大早起来就和秦钰一起去南月宫叫了他们,当时他们正在收拾东西,说是傍晚过来一起吃年夜饭,没想到太阳还未全落下就过来了。
月稚性子熟络,进门就将自己包好的几个红包一一发给小辈,连叶芷若都有一份,发完就自个儿坐到小矮凳上,好看的眼眸弯得如月牙,伸出双手对着炉子烤火,笑道:“这压岁钱我可都发了啊,可别在我和你们兰姨斗酒吃菜时找我讨彩头。”
说着,她还赞了声炉子:“这炉子生火生得巧,一路从南月宫过来我属实有些冷,烤烤火。”
云姝失笑,将红布头缠的银锭子放进荷包里,安抚着第一次收长辈压岁钱的叶芷若,“收着吧,月姐姐发话,我们怎么敢不听呢。”她说着过来牵起了阿执的手,探了探温度,发现不算冷,看着阿执一个人,又问,“阿执,妹夫呢?”
“去买东西了,应该很快就回来。”阿执垂着眉眼,将月稚塞的红包同样放入荷包里。
果然,说曹操曹操就到,她话音才落,大红棉布帘子再次被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挑开,来人不就是才出门不久去街上买鞭炮和红布头的秦钰么?
秦钰回小院先是去了厨房,把红布头给正在烧饭菜的兰月仪后,这才提着长腿到北屋这儿来,知道如何留住阿执后,他已经很放心阿执一个人独处了,不再担心阿执会像从前那样一声不吭地就离开。
“正说你呢,鞭炮买回来了?”阿执上前,拉秦钰进屋。
一见她,秦钰原本生得精致冷淡的眉眼瞬间暖成三月春日花,他将垂在右侧的手抬起,细长白皙的尾指勾着一个纸皮袋子,樱粉色的薄唇翕张,柔柔答道:“这儿呢。”
看向来的月稚和云姝,他一一颔首打了招呼,目光略至柏年脸上时,凤眸弯得更明显了,又是一副要坑柏年的模样,“柏兄,一起放鞭炮。”
语句不是邀请,反而是笃定。
阿执挑眉,一掐秦钰腰间的软肉,让他欺负自己表姐夫时能不能收敛一点,这么多人看着呢。
柏年对自己亲近的人向来没什么防备,在外面他是冷面祭司,在家他就是个笑笑就能露出一口大白牙的憨憨,满脸无害,一听秦钰的话,立马答应。
“放鞭炮,阿妧也要放!”一听要放鞭炮,本来还和金宝在一角玩着小木剑和小木马的永定立马迈着小短腿跑到了秦钰一双大长腿边上,扯着秦钰玄色的袍角撒娇道。
秦钰出宫后愈加孩子气,见永定撒娇也不松口,反而一脸正经地忽悠她,永定从小鬼机灵,和秦钰对了几句话就知道秦叔叔这里是行不通的了,立马就迈着短腿“蹬蹬”地转到阿执腿边,拉住了阿执温凉的手。
“婶婶,永定要放鞭炮,啪啪啪的,可好玩了。”她说着一口软糯的小奶音,葡萄一样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盯着阿执不放。
北屋几个大人瞬间被这个墙头草的小丫头逗得失笑,秦钰把装着鞭炮的皮袋子扔给了一边的柏年,弯腰将撒娇的永定抱入怀中,刮了一下这个小墙头草粉粉的鼻尖,戏谑她:“阿妧,你阿娘有没有告诉你,讨好一个人呢要有恒心,你这样见异思迁,虽然对象是你婶婶,但是叔叔还是会很伤心的。”
几个大人笑得更大声,永定被秦钰抱在怀里,捏着小木马四处往,但秦钰太高了,她被抱在怀里望啊望只能望到柏年叔叔和金宝叔叔的脸,阿娘和几位婶婶的脸都看不见。
阿执见状,嗔了秦钰一眼,从秦钰手里把永定接到自己的怀里,哄她:“叔叔跟你说笑呢,阿妧别理他,去找你阿娘玩,不要跟他一般见识。”
永定懵懵懂懂眨着眼,从秦叔叔的怀里投到秦婶婶怀里,又被秦婶婶交给了自己的阿娘,瞬间心里不平衡了,瘪着小嘴从阿娘怀里脱了出来,她才不要被大人们抱来抱去,她要自己选择。
于是,小帝姬把白嫩嫩的爪子放向金宝黑色的袖袍上,扯了扯,“金宝叔叔,阿妧还是最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