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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 恍惚之间不识人(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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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62章恍惚之间不识人

砍柴大叔心善,给了我两张饼子和一壶水,我掰开饼子喂给还存有意识的秦钰,合着温水顺下喉咙,缓了一会儿,他终于不再像方才那般气息奄奄。

我就着温水,囫囵把剩下的半张饼吃完后,撕下衣角的一块布料,拿一点水将布打湿,给仍未说话的秦钰擦了擦脸,替他清洗脸上的伤口。

他一张脸被我用湿布擦干净了,除了几道浅浅的伤口,露出本来白皙的肤色。

秦钰醒来,太阳灼烈的光线映在他格外白皙的脸上,我发现他竟然笑了,笑得不散漫也不慵懒,有些妖冶。

黑衣蒙面人的尸体被砍柴人们全部翻了出来,一具具夹着灰石血肉模糊的尸体躺在地上。

几个砍柴人忙活了近一天,坐在旁边,因为山崩而死了太多人,大家窃窃私语一阵,方才给我和秦钰递饼和水的大叔被推向前询问,“你们是打哪来的?这条峡道很是危险,一般不会有人敢来的。”

我正要回答,坐在我身旁的秦钰便虚弱地开口回道:“大叔,我本是清河县县令的儿子,中第后就快马加鞭从盛京赶回来,路上遇到仇家,这才和我妹妹沦落至此,多谢各位的救命之恩。”

心一紧,他为何要冒充我哥哥的身份?纵然心中狐疑,但我只垂眸默声,并未拆他的台,只乖乖充当他妹妹的角色。

“出了这条峡道过去不远有个桃花镇。”大叔好心地说着,“你们兄妹可以去那找马车去清河县。”

秦钰道:“我现在这样子也走不了,能否借你们村落歇息一晚?”

砍柴人们都是热心肠的人,何况他们村落处于峡道边上,大山贫瘠,多亏了旁边不远的清河县搭济,不然他们村子都该没了。这两人是清河县县令的孩子,又遭此一劫,实在可怜,他们于情于理都该帮上一把。

如此,我便和秦钰住进了今天给我递水和饼还有问话的那个好心大叔家里,大叔儿子去北地当兵了,家里只剩下老两口都是朴实人,见有客人把家里能端上桌的菜全端上了。

我觉得我和秦钰两人过于麻烦大叔一家实在不好意思,就在婶子旁边打下手。

大婶炒完了一盘青菜,与我拉起了家常,“大妹子,我瞧你和你哥哥长得可一点也不像,不过你哥哥去盛京赶考,你跟着去做什么?”

秦钰生得太好看了,我只能算得中上之姿,又不是一母同胞,确实是不像的。

听到大婶后面的一句问话,这本来就是秦钰撒的谎,我脑子里迅速过了一下,尴尬地笑着回了大婶,“我哥身子太虚弱了,父亲母亲都放心不下,就让我跟着他一道去盛京,一路上也好照顾他。”

“那倒也是。”大婶继续与我唠嗑,竹箕里的菜倒进锅中,沾水的菜和油相碰,冒出白烟,她顺手将切好的肉丝倒了进去,嘴上不停。

“只听说清河县令人好,还带着当地的人下田插秧种菜,我最初还以为是旁人吹出来的,但后来村子遭了场瘟灾,多亏了这位菩萨县令,不然我们村就没了。我们这村子原是没有姓名的,因为感恩这位李县令,现在就叫李家村。”

大婶脸上是淳朴而发自内心的笑容,“你和那小伙子既是李县令的儿女,我们村子里的人都欢迎你们,不过休养好了还是赶紧回家吧,咱们里正已经让人去县里传话了,等李县令来接你们就回家,别让家里人担心。”

我只知道父亲清廉,受县里的百姓爱戴,没想到连县外的村子都感激他。

因为在秦宫中尔虞我诈而几近坍塌的内心世界以眼见的速度愈合,我眉眼柔了几分,含着笑意答应了大婶的话。

大婶刚将白菜炒肉丝呈到碗中,我正准备接过盘子端去堂屋,在屋子里的大叔突然急急忙忙地从屋内冲出来,拉着我就往里走,“快看看你哥哥,他吐血了,怎么办啊这小村子上没几户人家也没大夫。”

吐血?

我瞬间吓得脸色发白,一进屋就见秦钰从长凳上滚到地上,口吐鲜血,满脸痛苦神色,双手难以自持地撕扯胸前的衣裳。

“秦钰,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这样,我吓得连忙扶起秦钰,替他拭去额上汗水,秦钰的双眼瞳眸不停收缩,额上青筋暴起,嘴边的血越溢越多。

大叔大婶也慌了,大婶挥着手里的铲子惊讶道:“这,这是怎么了?”

我慌乱之中,只能拿秦钰从小有疾病缠身搪塞了他们,让大叔帮着我把秦钰扶进西厢房中躺下。

折腾一宿,秦钰终于平静下来,大叔大婶留了两碗饭菜便回自己房休息,秦钰躺在大叔儿子的**深深看着墙上,也没有说话,我不懂他在看什么,唤他几声,他也只是呆呆的。

秦钰一点也不像他自己了,他那满身不可一世运筹帷幄的劲儿去哪里了呀……

我眼眶中忍了好久的酸意终于崩塌,顷刻间化作眼泪砸在了我与他紧握着的手上。我难受得松开他的手,别开头不让他看见,忍住哭意,但喉咙仍发出了细弱的呜咽声。

秦钰手背被滚烫的泪水一灼,讷讷抬头,一双狭长的凤眸眸底清明了几分,问着我说:“阿执?”

我忙拭去脸上的泪水,回过头看他,惊喜万分,“阿钰,你、你好了?”

听到我的话,他神色有些茫然,凤眸看向我,“来李家村的路上你是不是给我说过路边的野花挺好看?”

我愕然看向他。

那是在从月泉涧去青舍的路上,我在马上给他说路边的野花还挺好看的……他这是怎么了?怎么把桃花镇的事情说成李家村的事情?

秦钰没有错过我脸上的怔然,他揉了揉太阳穴,语气虚弱,“阿执,我感觉我很不好。”

“大婶告诉我,里正已经让人去清河县给我父亲说了,我们明儿个就去县里,给你请郎中。父亲会传信给柏年告诉他我们的情况。”

我到现在都还不知道怎么一觉醒来就变成这个样子,秦钰状况时好时坏,金宝也不知生死,他只是和我回一次老家,怎么就变成了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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