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金坚(第4页)
尽管后来知晓当年遇袭分离并非柳若葵之过,父亲能活命也多亏她暗中周旋,但飞舟上母亲那冰冷疏离、视他们如陌路的眼神,始终是他心头一根拔不出的刺。
这份心结,并非三言两语便能化解。
“这些旧事不必再提。当务之急是立刻行动!真等欧阳家带着各派使者打上门,一切都晚了!”欧阳惕语气急促,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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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我找到岳母何红霜,询问治疗劫雷伤患之法。
岳母一袭红衣,正对镜整理鬓发,闻言摇了摇头:“雷劫之力深入骨髓,最是难缠。除了以水磨工夫,用精纯灵力一丝丝引导抽离,别无他法。除非有对症的极品丹药或特殊法宝,强行炼化。这等宝物,我也无有。”
“可师尊还在闭关……”我有些失望。
岳母却忽然转头,冲我神秘地笑了笑:“谁说她还在闭关?此刻去,正是时候。”
“突破了?”我愕然,这才几天?
“渡劫期修士的突破,天地交感,气机牵动,如何藏得住?”岳母伸手拍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你现在去道贺,时机刚好。再晚些,等到下午他们走了,可就来不及求药了。”
我虽觉岳母笑容有些古怪,但挂念欧阳惕伤势,也未及细想,接过她递来的通行玉牌,便匆匆赶往主峰许怜月的闭关洞府。
凭借玉牌一路畅通无阻,直至最深处那扇紧闭的静室门前。我刚要抬手叩门,厚重的石门却无声无息地向内滑开。
室内灵气氤氲,霞光隐隐。我迈步而入,抬眼便撞进了一双含怒的凤眸之中。
许怜月端坐于云床之上,周身气息渊深似海,与闭关前又有了玄妙的不同。然而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她额前那对高高昂起的……龙角。
并非简单枝杈般的鹿角,而是复杂、精密、宛如天然雕琢的艺术品,质地非金非玉,流转着淡淡的华彩,比最精致的王冠更显威严华贵。
龙角之下,金钗步摇,珠玉生辉,如彩凤环绕,更衬得那张本就美艳绝伦的娇容艳光慑人。
此刻她眉梢微挑,凤眼圆睁,粉唇紧抿,一身绣着龙凤呈祥图案的华丽宫装无风自动,飘飘若仙,真真是芳华绝代,宛如天妃临世。
我看得有些呆住。
穿越至今,虽见惯修士种种神异,但这般兼具威严与奇幻美感的一幕,仍冲击着我的认知。
“好漂亮……”下意识地,赞叹脱口而出。
许怜月眼角细微地抽动了一下,目光从我脸上滑到我肩头——那里贴着岳母给的、此刻正微微发烫的符咒。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眼中怒意稍敛,却多了几分探究与难以言喻的复杂。
“咳。”她清了清嗓子,端出师尊的威严,“你寻为师,有何要事?”话音未落,却见我竟被那对龙角吸引,眼神发直,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挪动,甚至伸出手,似乎想触碰……
我被她一声轻咳惊醒,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方才的失态,顿时尴尬得耳根发热,连忙低下头:“弟子……弟子是特来恭贺师尊突破渡劫,大道更进一步的!”
“说实话。”她声音不高,却带着渡劫修士天然的威压,让我头皮微微发麻。
在她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我那点小心思无所遁形,只好老实交代:“弟子有位朋友,此前为护我而身受重伤,劫雷之力侵入骨脊,难以祛除。弟子冒昧,想请问师尊……是否有对症的丹药或法宝,可助他疗伤?”
“你倒是不客气。”许怜月似笑非笑地睨了我一眼,“朋友之事,也敢来为师这里打秋风?”
“他在此次争夺测天尺时,出了大力,弟子方能侥幸得宝,献与师尊。”我连忙解释,将功劳推了过去。
许怜月神色稍缓,不再多言,玉手一翻,一个羊脂玉瓶出现在掌心,凌空飞至我面前。
“此乃‘九转锻骨丹’,于祛除雷煞、淬炼筋骨有奇效。让他每月服一粒,三月可见效。拿去罢。”
我大喜过望,双手接过玉瓶:“多谢师尊!弟子代朋友拜谢师尊恩赐!”
“还有何事?”她问,指尖无意识地把玩着一支看似朴素的玉簪,那簪子在她手中流转着温润内敛的光华。
“没有了没有了!师尊赐下仙宝,又赏了诸多灵物,弟子已受惠良多,不敢再贪心。”我诚心实意地道。
岳母给的“添头”储物袋里,好东西着实不少。
“必须要有。”许怜月却淡淡道,语气不容置疑,“此前那些,算是测天尺的‘添头’。此次你献宝助为师突破,乃是大功。说吧,还想要什么赏赐?此次一并许了你,往后便少拿这由头来‘要挟’为师。”她说到“要挟”二字时,眼波流转,似嗔似怪,配上那对华美的龙角,竟有种惊心动魄的媚态。
我被她看得心头一跳,鬼使神差地,目光又飘向了那对龙角。“呃……弟子……什么都可以吗?”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问得实在僭越。
许怜月指尖微微一顿,与我灼热的目光相接,竟罕见地迟疑了一瞬,才缓缓道:“自然……可以。”她心中转过数个念头,若这胆大包天的徒儿真提出什么“娶师”之类的荒唐要求,她该如何应对?
以仙宝为聘,娶一位渡劫修士……倒也并非绝无可能,更何况这仙宝还是助她突破的关键。
这念头让她耳根微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