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团聚(第7页)
或许是大醉初醒本就精神不济,也或许是这气氛太过安宁,倦意很快再度袭来。
我眼皮开始发沉,忍不住眯起了眼睛。
身侧的床褥微微下陷,带着幽兰冷香的温暖躯体靠近,紧接着,带着她体温的锦被轻轻覆了上来。
“睡吧,睡吧……”轻柔温婉的嗓音在耳畔低徊,如同最有效的催眠曲。
迷迷糊糊间,我感觉自己仿佛被包裹在一片温暖安心的云朵里,下意识地伸手,搂住了近在咫尺的纤细腰肢。
那腰肢柔韧而温暖,让我最后一丝抵抗睡意的意志也彻底溃散,沉入了黑甜的梦乡。
***
再次醒来,已是午后。
阳光透过窗棂,化作暖橘色的光斑,洒满床榻。
我浑身舒泰,仿佛连日的疲惫都被洗涤一空。
怀中抱着温软柔韧的躯体,鼻端萦绕着熟悉的幽兰冷香。
我睁开眼,直接对上了一双含笑的、明媚狡黠的狐狸眼。
岳母何红霜正侧躺在我身边,一手支颐,静静地看着我。
夕阳的余晖为她完美的侧颜镀上一层金边,几缕发丝垂落颊边,让她平日冷峻神圣不可侵犯的气质,染上了几分慵懒暖意,美得惊心动魄。
“娘……冒犯了。”我下意识想松手,又觉得不妥,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
想问“您怎么在床上”,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是她的闺房,她的床榻,她不在床上,难道该在地上?
万幸,这次她衣衫整齐,只是一身轻便的红色家居长裙,而非之前某些令人血脉偾张的装扮,否则我怕是真要当场出丑。
“很舒服,”岳母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我半搂的姿势,往我怀里贴近了些,声音里带着一丝罕见的、慵懒的满足,“自你岳父去后……这床上总是冷清得很。笙儿陪着娘,娘才觉得身边有了点活人气儿。”
她这话说得平淡,却透着一股深切的孤寂。
我忽然想起,她早年与夫家决裂,独自抚养芩儿,如今芩儿远行,丈夫早逝……这偌大的洞府,尊贵的身份之下,或许真只是一个“空巢”的冷清。
怪不得她总爱揪着我,变着法儿地宠我、照顾我,或许不只是为了芩儿,也是为了排遣那份无人相伴的寂寥。
心里某处软了下去,那点尴尬被怜惜取代。我重新收紧手臂,将她更安稳地搂住,低声道:“娘,我在这儿呢。以后……我常来陪您。”
“当真?可不许耍赖。”岳母立刻抬眼看来,眸子里亮晶晶的,带着毫不掩饰的欢喜。
我没想到,外表总是冷冰冰、算无遗策的岳母大人,竟也会有如此娇憨直白的一面。
“不过……”我想了想,还是补充道,“我毕竟还要修行,恐怕不能时时……”
“修行?”岳母截断了我的话,脱口而出,“娘也可以陪你修行啊,娘是合……”话说到一半,她猛地顿住,娇艳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涨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这母女俩面对尴尬时的反应简直一模一样!
她像是被自己的话烫到,低呼一声,整张脸埋进了我的胸膛,不肯再抬起来。
我也愣住了,随即反应过来她未竟的话是什么——“娘是合体期,指点你修行绰绰有余”,或者,是更暧昧的暗示?
心口猛地一跳,各种纷乱的、不该有的念头瞬间窜起。
但看着她这羞窘无措的模样,我又慢慢冷静下来。
岳母大概是说急了,口不择言,并无他意。
我慢慢平息心绪,抬起手,有些大胆地、轻轻抚了抚她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华丽高发髻。
指尖传来冰凉顺滑的触感。
在这个略显暧昧又温馨静谧的氛围里,这个动作似乎并不算太过逾矩。
“娘,”我轻声唤她,转移话题,“要看看我给您准备的生辰礼物吗?”
“……嗯。”她在我怀里闷闷地应了一声,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
脸上红晕未完全消退,在暖橘色的夕阳光晕里,美得惊心动魄,又带着罕见的羞怯静美。
我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那支精心挑选的蓝玉箫,双手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