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气运(第2页)
村妇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茫然和惧意,点头道:“有,有的……方才有个女修敲门,讨要了几块灵石就走了。”她顿了顿,补充道,“黑灯瞎火的,我也没敢细看,给了灵石就盼着她快走,实在不知她往哪个方向去了。”
“哦?只是讨要灵石?”柳若葵微微蹙眉,似乎有些不解。
我们追踪的法子主要靠询问和神识粗略扫描,并无精准定位之物,伏玉琼最后的气息确在此处汇聚。
“是啊,仙师明鉴。”村妇低下头,搓着衣角,声音带着颤,“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敢招惹修士大人,只求破财消灾……真没看清她的模样。”
柳若葵的神识再次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声扫过整个屋舍,连床底和梁上都未放过,却只感知到村妇筑基期的修为和另一个微弱凡人的气息(被敛息符遮掩后的男孩)。
她转向我,语气温和:“夫君,看来这里没有线索了。”
我也觉得这村妇不似作伪,便对她点点头:“打扰了,大嫂。”
“没……没能帮上仙师的忙,实在对不住。”村妇脸上露出歉疚之色,微微屈膝。
我转身正准备迈步出门,异变陡生!
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金铁交鸣之音——“叮!”
我愕然回头,只见柳若葵不知何时已祭出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刺那村妇面门!
而村妇袖中那柄短小飞剑也疾射而出,险之又险地架住了柳若葵的剑锋。
“前辈!您这是何意?小妇人并非你们要找之人!”村妇又惊又怒,持剑的手却稳如磐石,剑招虽不华丽,但守得密不透风,显是实战经验丰富。
“既然不是,何妨摘下脸上这张假面,以真容示人?”柳若葵声音依旧温婉,手下剑势却愈发凌厉,点点寒光如雨泼洒。
村妇脸色变了变,抿唇不语,只是挥剑格挡得更急。两柄飞剑在狭小的屋内穿梭碰撞,带起阵阵锐风,刮得墙壁簌簌落灰。
我一时愣在原地。若葵怎么回事?方才不还说没线索吗?怎么突然就动手了?
然而战况很快明朗。
村妇虽是筑基期,但与柳若葵这实打实的金丹修士相比,终究差了一整个大境界。
不过十来个回合,她已左支右绌,青色粗布衣裙被剑气割开两道长长的口子,露出里面白色的中衣。
又是几招过去,柳若葵剑光一绕,巧妙地震飞了村妇的飞剑,同时欺身而上,一指精准点在她肋下。
村妇闷哼一声,灵力顿时滞涩。
柳若葵动作不停,迅速取出一枚淡青色丹药,捏开她的下颌塞了进去。
村妇挣扎几下,眼神迅速涣散,浑身灵力如潮水般退去,软软瘫倒在地。那丹药显然是强效的散灵之物。
柳若葵这才伸出手,在她耳后发际线处摸索片刻,指尖一勾,缓缓揭开了一层薄如蝉翼、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精巧面具。
面具之下露出的容颜,让我呼吸一窒。
那张脸……我太熟悉了。
眉眼口鼻,无一不是记忆中的模样,精致绝伦,倾国倾城。
但细看之下,却又与“她”有所不同。
少了几分睥睨众生的清冷孤高,多了几分江南水烟般的柔美婉约,眼角眉梢天然带着惹人怜惜的娇怯。
难怪她死也不肯摘下面具。
“娘娘……不,柯玉蝶。”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不会有错,这张脸,属于大干天朝的太后柯墨蝶,却又分明不是她。
这是她的孪生妹妹,那个我曾从屠刀下救出,却又在关键时刻背弃我、险些害死我的女人——柯玉蝶。
柯玉蝶挣扎着,用尽残留的力气缓缓坐起身。
散灵丹药力发作,她此刻与凡人无异,连维持坐姿都显得吃力。
她抬起头,苍白的脸上努力挤出一个笑容,试图冲淡空气中弥漫的敌意与尴尬:“恩公……好久不见了。”
“确实是‘好久不见’。”我语气冰冷,心中那股被她背叛的郁气再次翻涌上来,“若葵,把她捆起来,我们改道,先去大干天朝都城。”
“恩公!”柯玉蝶脸上的笑容僵住,化作一片凄楚,眼中瞬间蒙上水雾,“是不是……有什么误会?玉蝶对恩公只有感激,绝无二心……”
“误会?”我冷笑一声,“有什么误会,你去跟你那位好姐姐,当今的太后娘娘解释吧。”救了人反被捅一刀,这种滋味我可不想再尝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