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逃脱(第5页)
记忆里关于她的点点滴滴,那些甘甜或酸涩的回忆,此刻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
我再也抑制不住胸中澎湃的情感,伸出手,轻轻将她拥入怀中。
“我想你了。”我把脸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眷恋。
伏凰芩的身体先是一僵,随即彻底柔软下来。
她伸出手臂,环住我的腰,将整个娇躯的重量都交付给我。
“我也想你了。”她的声音也柔了下来,褪去了所有清冷和探究,只剩下纯粹的思念。
我手臂用力,轻易就将这位元婴中期的大修士横抱起来,走到一旁的软榻边坐下,让她坐在我腿上。
她顺从地偎依在我怀里,我们像两只分开许久的兽,本能地想要靠近,用肌肤的接触来确认彼此的存在。
亲昵地蹭着彼此的脸颊、脖颈,没有说话,但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比语言更能传达亲密。
这样温存了片刻,我才稍稍退开一点,双手捧住她的脸,故意板起面孔,严肃地警告:“下次再这样不告而别,我真的要生气了。”
伏凰芩任由我捧着,凤眼里漾起笑意,故意问道:“柯太后不美吗?有那样的绝世美人在身边朝夕相处十年,夫君还会想我?”
“美。”我诚实地点头,“柯墨蝶的美,是倾国倾城,让人见之忘俗。”感觉到怀里的人儿似乎要挑眉,我赶紧补充,语气无比坚持,“但是,再美也比不上我的夫人。她是天下第一美人,你是我心里天下第一的夫人。”
“说谎。”伏凰芩嗤笑一声,显然不信,“夫君要是能抵御柯太后的魅力,那也就不是我认识的夫君了。你这小色鬼,肯定像是发情的公兽一样,一天到晚缠着人家,嘴里说着‘娘娘天下第一美’、‘能为娘娘效劳是小的福分’之类的浑话。”她越说越觉得好笑,自己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风情万种。
“才没有!”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辩解,“我可是时刻牢记夫人教诲,坚持‘夫人才是天下第一’的原则不动摇!不信……不信你去问太后!”这话说得我自己都有点心虚。
“哦?是吗?”伏凰芩拉长了语调,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那当初在宫里,是谁盯着柯玉蝶,眼睛都看直了,拉都拉不走?是我吗?”
我被她噎得说不出话,只能用力抱紧她,用行动掩饰尴尬。
“可是,”我收紧手臂,下巴搁在她发顶,声音低了下去,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情,“让我愿意一直驻足目光,愿意把心留在这里的人,从来都只有你,夫人。”
这句话没有任何技巧,全是发自肺腑的真心。
对她,从一开始的敬畏、感激、怜悯,到后来的依赖、习惯,再到如今……我知道,我是爱她的。
非常爱。
“骗子……”伏凰芩低声嘟囔了一句,但语气却软得不可思议。
她抬起手,抚上我的脸颊,指尖微凉。
“指不定在那边,和人家如胶似漆,早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我能感觉到她目光里的炙热,以及那炙热之下更深层的眷恋和不安。她也在害怕,怕时间冲淡一切。这份认知让我的心口又酸又胀,热热的。
“到底谁是骗子?”我轻轻咬了一下她圆润的耳垂,委屈地控诉,“不告而别的是你,一走十年音讯全无的是你。是,我没本事,管不了你,也追不上你。但至少……你该让我知道你去哪里了,是不是安全。我会担心,芩儿,我这十年没有一天不担心你。”
耳垂被咬,伏凰芩轻哼一声,原本还想顶嘴,可抬眼看到我脸上毫不作伪的委屈和后怕,心一下子软成了水。
她抬手回抱住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知道,是我不对。下次……下次一定告诉你。我保证。”
我们就这样静静相拥,听着彼此的心跳,谁也没有再说话。
飞舟平稳地飞行在云层之上,窗外是流逝的云海和星光,舱内只有我们交融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伏凰芩才动了动,率先打破了这片静谧。
她运转功法,气机在我体内轻轻一探,便了然道:“筑基后期,根基很稳。看来太后……没欺负你?还把你照顾得挺好?”
“没有欺负我。”我老实交代,手指无意识地卷着她一缕柔滑的青丝把玩,“倒不如说,太后她……挺喜欢我的。”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就凭你‘金枪不倒’吗?”伏凰芩闻言,忍不住又笑了,显然不太相信。
她太了解柯墨蝶了,那是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女人,就连当初和我的结合,在她看来也是迫于体质缺陷的无奈交易。
那样的女人,怎么会轻易“喜欢”上一个她原本瞧不上的男人?
“估计是吧!”我没好气地承认,又有些气恼地加重力道咬了咬她的耳垂,“哪有你这样的妻子,上赶着把自家夫君往别的女人怀里推?还一推就是十年!”
“嗤嗤……”伏凰芩被我咬得发痒,又忍不住笑,在我怀里扭了扭,“就是因为你是我的夫君,我才舍得啊。换做别人,这种‘极品’,我哪里舍得让他去‘糟蹋’?”她的笑声里带着一种奇特的满足感和掌控感,仿佛安排我与柯墨蝶在一起,是她的一个得意之作,也是她作为“大妇”的一种余裕和自信。
玩笑过后,我终于问出了憋在心里十年的疑惑:“芩儿,我到现在都没完全搞懂,你和柯墨蝶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她那样的人,为什么会答应照顾我十年?还有,你当初为什么那么轻易就放跑了柯玉蝶?她可是算计了我们。”
伏凰芩的笑声渐渐停了,她靠在我怀里,把玩着我胸前衣襟的系带,语气变得有些冷:“这事,还得从我们救下柯玉蝶说起。她送给你的那块龙形玉佩,有问题。”
提起这个,她语气里的不善显而易见。只有她算计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先来算计她了?这触及了她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