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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岁月(第7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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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笑意融融的我们,古贺翎那边显然气氛阴沉。

虽然隔着帘子看不真切,但那种压抑的怒意几乎要实质化地弥漫出来。

我能想象他此刻的表情——依然温雅含笑,可眼底一定结着冰。

拍卖会一结束,伏凰芩就拉着我悄悄从侧门溜了。

“下次再给你物色阴体女,”她召出那艘熟悉的飞舟,拉着我跳上去,“这次坑了他一把,他肯定在查是谁干的。虽然查不到我们头上,但还是别触他霉头了,见好就收。”

“嗯嗯。”我点头,看着下方逐渐变小的南华城,灯火如星子洒落,“不过可惜了,本来想和你多逛逛的。”

“我们可以去南京逛!”伏凰芩心情极好,操纵飞舟转向,“大干天朝的首都,比南华城繁华十倍。带你去吃最地道的金陵菜,逛秦淮河,买云锦——给你做几身好衣服,我夫君可不能总穿这些粗布衣裳。”

飞舟划破云层,夜风猎猎。

她站在舟头,衣袂飞扬,发间那支玉兰簪在月光下泛着柔光。

我走过去,从后面轻轻抱住她的腰。

她身体僵了一瞬,随后放松下来,向后靠进我怀里。

“冷吗?”她问。

“不冷。”我把脸埋在她肩颈处,呼吸间全是她身上清冽的淡香。

南京城确实繁华。

高耸的城墙绵延不见尽头,城门下排队入城的人流如织。

伏凰芩收了飞舟,牵着我步行入城。

街道比南华城更宽阔,建筑更恢宏,行人衣着也更光鲜。

绸缎庄、酒楼、茶肆、银楼……鳞次栉比,招牌幌子在风中摇曳。

小贩的叫卖声、马蹄声、车轱辘声、孩童的嬉笑声混在一起,喧腾热闹,充满烟火气。

我们像最普通的夫妻,手牵着手,在街巷间漫无目的地走。

她给我买糖葫芦,我喂她吃桂花糕;她在一家绸缎庄前驻足,摸着一段水红色的云锦说“这个衬你”,我红着脸拉她走;她在胭脂铺前拿起一盒口脂,问我“哪个颜色好看”,我指着那盒淡樱色的说“这个”,她笑着让掌柜包起来,却塞进我手里:“送你,以后给我看。”

她的姿容太盛,哪怕用术法稍稍遮掩了眉眼间的灵光,依然频频引来注目。

但没有什么脑残剧情出现——没有纨绔当街调戏,没有恶霸强抢民女。

这是一个真实的修仙世界,能修到高阶的女修哪个是好惹的?

路人最多多看几眼,目光里有欣赏、有惊叹、有敬畏,却无人敢造次。

玩了一天,从秦淮河畔的画舫听曲,到夫子庙前看杂耍,再到酒楼里吃了一大桌金陵菜。我累得脚发软,被伏凰芩半拖半抱地带回客栈。

“你待着这里不要出去,”她安顿我在床边坐下,自己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朝外看了片刻,“我感应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去会会他。很快回来。”

“嗯。”我也不想问是什么熟人。她不说,自有不说的理由。我老老实实躺下,闭上眼。

困意很快涌上来。迷迷糊糊间,我听见门轻轻关上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刻钟,也许是一个时辰。

“哐当——”

门被粗暴地推开,撞在墙上发出巨响。

我惊醒,本能地以为伏凰芩回来了,含糊地喊:“夫人,回来了吗?”

“本宫可不是你的夫人!”

冰冷的女声,带着居高临下的压迫感,像一盆冰水从头浇下,让我瞬间清醒。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昏暗月光和桌上将熄的烛火,我看清了来人——是柯玉蝶。

不,不是。

脸很像,几乎一模一样,但细看又有不同。

眼前的女人比柯玉蝶更成熟,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模样,眉目间威严更甚,容貌也更……惊心动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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