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岁月(第2页)
“嗯……”我含糊应着,鼻尖蹭了蹭她柔软的裙料,像只依赖主人的猫。
“晚上记得去给若葵好好‘补充灵力’。”她低下头,温热的呼吸洒在我耳廓,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儿狡黠笑意,像只阴谋得逞的小狐狸,哪还有平日半分清冷桀骜。
“夫人……”我抬起头,眼巴巴望着她,近在咫尺的容颜美得令人窒息,“我今晚想要你。”
这几个月,与她的距离早已突破最初的相敬如宾。
我痴迷她身上的气息,贪恋她偶尔流露的、只在我面前展现的温柔,像瘾症患者渴求唯一的解药,碰过就再也戒不掉。
“你这人。”她伸出食指,轻轻点在我额心,力道不重,却带着某种警示意味,“总黏着我,叫若葵怎么想?”语气是大度的,眼神里却藏着别样的考量。
她始终希望我与柳若葵多多双修——毕竟柳若葵是纯阴之体,于我修行大有裨益。
这般处处为我筹谋,当真算得上“天下第一好夫人”。
“可若夫人闭关或是远行,我又不知要等多久才能见你。”我将脸贴在她膝上,声音闷闷的。
我格外珍惜与她相处的每一刻,怕她突然又要闭关冲击某个瓶颈,怕她接到什么宗门任务一去数月。
即便深知她剑下亡魂无数,手段狠厉果决,可在她身边,我却能体会到一种近乎悖论的安全与幸福——因为她的强大,足以庇护我;因为她的心意,独独落在我身上。
“所以你要好生修炼呀。”她凝视着我的脸,目光有些复杂,像是透过我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半晌才轻声道:“今晚乖,去找若葵双修。”
“嗯。”知道争不过,我垂头丧气地应了。她决定的事,很少改变。
“累了便睡吧。”她指尖按上我额侧几处穴位,力道轻柔适中,指腹微凉,另一只手则轻轻拍着我的背,像哄婴孩般,哼起一支语调悠缓的小调。
调子陌生,词句含糊,却莫名悦耳。
声音清丽婉转,如春日黄莺初啼,又像檐下风铃被微风拂过。
积累的疲惫在温柔的抚触与歌声中渐渐消融,我意识缓缓下沉,沉入一片暖香的黑暗,最后记得的是她裙裾上细腻的织纹触感。
伏凰芩低下头,美目中流转着难以言喻的光彩,望着怀中已然熟睡的我,怔怔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描摹着我脸颊的轮廓,很轻,怕惊醒我。
“预感得这般准……当真心有灵犀么?”她低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
三日后,我们乘着伏凰芩的法宝玉舟前往南华城。
舟身狭长,通体由青玉雕成,表面流淌着淡淡的灵气光华。
舟行云海之上,下方是翻滚的白色云浪,上方是湛蓝得纯粹的天穹。
微风拂动她翠色宫裙的广袖,衣袂飘飘,发丝轻扬,衬得她飘飘然若谪仙临尘,不沾半点烟火气。
“呵呵,倒也有趣,捡漏上古遗宝。”听我讲完几个前世看过的、主角在拍卖会捡到大漏的故事,伏凰芩掩唇轻笑,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戏谑。
“不过在我们这儿,拍卖会可不会让你这般捡便宜。”她指尖轻点舟舷,发出清脆的叩击声,解释道:“所有上拍之物皆经商会鉴定师反复查验,明确用途与价值方敢挂出。那些传承悠久的商会,鉴定师眼力毒辣得很,想从他们眼皮底下捡漏?难如登天。”
“好吧。”我挠挠头,“可既然‘主角定律’都在我身上应验了,捡个遗宝不也顺理成章?毕竟那些故事里的主角,出门逛个街都能撞见天下第一美人遇险,顺手救下,美人便芳心暗许,死心塌地跟着。”
“主角出门便会英雄救美?”伏凰芩忽然挑眉,神识似有所感,望向东南方向,那里有细微的灵气波动传来。
“分人。像我跟你提过的‘萧炎’那般,后宫流的主角,总免不了莫名邂逅落难绝色,施以援手,而后便是红颜倾心,非君不嫁。”我努力回忆着模糊的记忆,那些故事细节早已淡去,只留下些套路印象。
“那倒与你有些像。不过天下第一大美人嘛……”她唇角微扬,似将自己代入了那般情境,却又摇头,“未必。”语气里带着点儿不易察觉的骄矜。
“我家夫人便是天下第一大美人!”我立刻奉上赞美,毫不迟疑。
至少至今所见女子,无一能及她风姿,清冷时如雪山孤莲,浅笑时似春水初融。
很快,我便被现实打了脸。
“偏爱之辞罢了……嗯?”伏凰芩忽然蹙眉,面上那点骄傲神色瞬间敛去,目光锐利如剑,投向东南方,“有人斗法,灵力波动很乱。”
“别去掺和这种事吧。”我一听“斗法”二字,顿感头大。穿越者的好奇心在我这儿约等于零,保命才是第一要务,看热闹容易把命看丢。
“怎能不去?”伏凰芩嗤笑一声,眸中闪过兴味,那是属于修士的、对争斗与机缘的本能关注,“万一真救下个‘天下第一大美人’呢?岂不印证了你的故事?”
话音未落,她已化作一道青色剑光,撕裂云海,瞬息远去,只留余音袅袅。
“别又捡个麻烦回来就谢天谢地了。”我无奈摇头,根本拦她不住。
即便她心悦我、尊重我这位“夫君”,可高天翱翔的凰鸟,又岂会真正被地面之人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