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第3页)
回到学校宿舍,已是深夜。
舍友们都睡了,沉悦悄无声息地爬上床铺,关了灯,向男友简单报了个平安后将自己蒙在被子里。
黑暗中,泪水如泉涌,她咬着枕头,压抑着呜咽,身体蜷成一团。
出轨的画面在脑中反复:那个女人是谁?
用这种浓烈的香水味,肯定是成熟的类型。
他在出差时,和她做了几次?
那些痕迹……是她的唇印,她的淫水?
她想起自己的保守,从从不敢试新花样。
难道,就是因为她不够好?
一夜无眠,哭到眼肿,心如死灰,却又不愿相信。
占有欲燃烧着:亲爱的,你只能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可现在,一切都变了,她必须想办法,守住他。
第二天清晨,沉悦起床时,镜中的自己眼睛红肿如核桃,睫毛粘成一缕。
她草草洗把脸,对舍友说:“我昨晚没睡好,有点生病,今天卧床休息,不去上课了。”舍友关切地问:“悦悦,怎么了?要不要去医务室?”她摇头,躺在床上,拉上帘子:“没事,就是感冒。你们去吧。”门关上后,她蜷在被窝,泪又滑落。
心乱如麻,却开始盘算下一步:要怎么确认?
怎么让他只爱她一人?
自从昨天发现男友出轨的痕迹,沉悦的天空就像被乌云整个罩住了一样。
整个周一,她都把自己一个人闷在宿舍里伤心惆怅。
周二早上,宿舍窗帘一拉开,她照镜子时,虽然红肿的眼睛稍微消了点肿,但还是雾蒙蒙的;镜子里那张脸苍白得很,看起来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已经耽误一天的课的她深吸一口气,硬是挤出一丝笑,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这才背上书包,踩着白色板鞋,一步一步往教学楼挪。
那阵香水的味道好像还赖在鼻子边上没散;口红印子一直在眼前晃,搞得她每走一步都觉得心里堵得慌,快要喘不过气。
来到心理课教室,她缩在最后排靠窗的位子上,阳光打在课本上,字都变得刺眼。
教授在讲台上讲得超投入,声音又清晰又有磁性,正聊着弗洛伊德的潜意识理论,投影上还闪着各种复杂的图表。
沉悦向来是班上最认真的那个,笔记本唰唰记重点,时不时举手提问,连教授都忍不住夸奖她的刻苦和用功,还几次建议她报考自己的研究生!
但这几天完全画风突变——现在她只会低头在纸上疯狂涂鸦,画出来的全是乱麻般的线条,就像她此刻剪不断理还乱的心情。
教授讲的课完全进不到自己的脑子里,她脑子里单曲循环的是:那件衬衫上的痕迹。
想着他把别人紧紧搂在怀里,说着那些不曾对她说过的话。
就这样自己神游了一整节课。
接下来第二节课,情况越来越糟。
教授问“镜像神经元怎么影响共情?”,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憋不出来。
小组讨论人格障碍,轮到她记录,她却写着写着就呆住,眼神空空地望着黑板。
组员推推她:“悦悦你咋啦?”她摇摇头:“没事,就是……有点累。”何止是累?
是每晚失眠,是心像被刀割,是在脑子里一遍遍排练质问他的场面:“你到底爱不爱我?她是谁!”——可一想到男友要是提出分手,她就怂了。
曾经细腻善于观察的她,现在眼里只剩下自己的无助。
偶尔抬头,看见李教授从容讲课,每一句都清晰有力:“共情不是同情,是真正走进对方的内心。”沉悦心里猛地一揪——她真的走进过他的内心吗?
还是他早已对她关上了门?
下课铃一响,教室瞬间炸开锅,同学们叽叽喳喳约饭聊周天。
只有沉悦还愣在原地,盯着窗外发呆。
前排女生拍了拍她:“悦悦!干饭啦,一起不?”她这才回神,挤出一个勉强的笑:“你们先去呗,我……还有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