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三章 老马先把院子扫了三遍(第1页)
老马嘴张了半天,没说出话。许旺端碗坐在门边,眼睛都亮了。李秀芝捏着筷子,手指微微发紧。她没问“真的假的”,她知道吴主任不会拿这个开玩笑。宋梨花问得很稳:“要求呢?”吴主任看她一眼,笑意更深。“你这人实在。”“做买卖先说要求。”“对。”吴主任点头,“要求也简单。”“稳。”“不断供,质量别掉,价格按签单走。”“剩下都好说。”宋梨花点头。“明白。”吴主任吃完饭没多待临走前又去后院看了眼冰槽。走到门口时,他拍了拍老马肩膀。“车得换换了。”老马一愣。“啊?”“以后跑多了,这车吃不住。”说完笑着骑车走了。人一走,院里彻底炸了。老马站门口看着自行车影都没了,才回头。“他说啥?”许旺替他说:“让咱换车。”“不是前头。”“前头说报上去了。”“再前头。”“鱼好。”老马咧嘴乐了。“对。”王婶都服了。“你就记住这个了。”李秀芝坐在桌边,好半天才缓过神。“梨花。”“嗯。”“真走到这一步了?”宋梨花没立刻答。她看着院里那辆旧牛车。木轮磨得发亮。车辕上全是旧绳勒出来的印。用了好多年。从拉柴,到拉冰,再到拉鱼。现在吴主任说,它该换了。她忽然有种很实在的感觉。不是发财,也不是翻身,是路真的走远了。远到以前的车,有点跟不上了。她回头冲李秀芝笑了笑。“嗯。”“走到了。”晚上,她翻开本子。厂里吴主任来访,鱼、账、车皆看。先进供货点已报,若批下,夏秋优先供货。吴主任建议换车。写到最后,她停了会儿。又添了一句:“有些路走远了才发现,最先提醒你的,不是脚累了,是拉你走这条路的车,开始旧了。”写完,她抬头。院里那辆旧车安安静静停在墙边。月光落在木轮上。像蒙了层白霜。吴主任走后,宋家连着两天都在看车。不是去买。是看自家那辆旧牛车。越看越觉得确实老了。车辕磨薄了。木轮边缘都起了毛。左边轮轴走起来还有点偏,得时不时垫一下。老马蹲在车边,拿锤子敲了敲轴承。“还能跑。”宋东山蹲另一头。“能跑归能跑。”老马沉默了。李秀芝端着簸箕站在门口。“换不换?”老马摸着木轮,心里舍不得。这车跟了他好几年。下河拉冰,秋收拉粮,冬天拉柴火。风里雪里都靠它。可舍不得归舍不得。现在一天来回跑镇上,后头又可能跑县里,确实吃力。许旺站在旁边接了一句:“前天下坡那会儿,我听轮子吱嘎直叫。”老马嘴硬:“它以前也叫。”许旺实在。“以前没叫那么大声。”老马不吭声了。宋梨花把账本合上。“先问价。”“合适就换。”事情定了。但谁也没想到,没等他们去镇上问,卖车的先来了。这天晌午,宋家刚吃完饭,门口传来喊声。“老马在不在?”声音挺亮。老马撂下碗往外走。门口站着个穿灰布褂子的男人,瘦高个,推着辆板车,板车上全是木头零件。轮子、车辕、横梁,一堆木件码得整整齐齐。老马看了一眼,认出来了。“冯木匠?”“哎,是我。”冯木匠把烟袋别腰上,笑着进门。“听说你们想换车?”王婶在后头小声嘀咕:“这消息跑得比风还快。”冯木匠耳朵挺灵,听见了,嘿嘿一笑。“镇上就这么大点地儿。”他说着走到旧牛车旁边,围着转了一圈。蹲下看看轮。又伸手按了按车辕。最后拍了拍木头。“够年头了。”老马站旁边问:“还能修不?”冯木匠很实在。“能修。”老马眼睛一亮。“修完还能跑几年?”“半年。”老马脸垮了。冯木匠笑:“你这车累坏了,不是坏了一块,是哪儿都累了。”这话说得屋里人都点头。确实,不是某个地方断了。是整个车都跑老了。冯木匠把板车上的新轮搬下来。“我这阵子正做车,镇上有人说你们可能要换,我顺路拉过来给你看看。”新木轮往地上一立,圆滚滚的,木头纹路还带着新刨开的香味。,!许旺蹲过去摸了一把。“真厚实。”冯木匠点头。“榆木的,耐造。”老马绕着看了三圈。嘴上不说,眼里全是:()重生八三,渔猎东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