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胸口碎大石（第1页）

戏班子前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阮糯看得痴迷，她从袖口处掏出两个铜板，扔在小女孩端着的半面锣鼓上。玄曜挤到人群中，来到最前端。玄曜踩着的地儿已经超过观众的地界，进入了人家戏班子表演的地方。坐在大木箱子上留着两撮小胡子、个头矮矮的班主，赶紧从木箱子上跳下来，走到玄曜面前。“这位公子可是要单独点些什么节目吗？”这种围在外围扔两三个铜板的散客，戏班子表演什么他们就看什么，但有些喜欢看节目的富家公子哥则会主动要求戏班子表演些什么，给的赏银自然也是水涨船高。“不。”玄曜摇头，“不是想单独在你这里点些什么节目，而是想借你的场地一用，给大家表演个节目，给你吸引点人气，但是我希望赚到的赏银九成都能够归我。”“啊？”戏班子的班主一愣，嘴上那两撮滑稽的小胡子随之颤抖。戏班子的班主忍不住再一次仔细打量玄曜。这公子哥难不成是来消遣他们的吗？！但这公子身上穿的这件衣服，价值就足够他们戏班子这几个人一年的开销了，他竟然想要上台，耍猴一样给这些平头百姓表演节目不成？！“公子，就莫要消遣我们了。”班主捋了捋两条滑稽的小胡子。他们走南闯北，什么样的有钱人没有见过，有钱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消遣他们这些在底层苦苦挣扎的人。这公子怕是又上来消遣他们的。“我没消遣你们，我说的是真的。”玄曜看着他，一脸诚恳。阮糯挤开挡在她前面的两个人来到戏台子中央，“玄曜，别闹了，我们赶紧走吧。”就算是忙里偷闲也要有个度，总不能在这里胡来。玄曜直接夺过那小姑娘手中的半面铜锣，铜锣上的铜板已经被小姑娘仔细收到钱袋子里，此刻铜锣面空空如也。玄曜将这面有些年头、边缘都有些包浆的铜锣仔细擦拭一番后，递给阮糯。“没跟他们开玩笑，我是认真的。铜锣你拿着，等一下我表演完节目，你就用它来收大家给我的赏银。”阮糯也不知道玄曜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戏班子的班主见他这么诚恳，主动发问：“不知公子想要借我这台子给大家表演些什么呢？”玄曜的眼神扫视一圈草台班子，最终落定在戏班子堆在角落的大石板上。“就那个吧。”“什么？！”戏班子班主刚捋下去的两撮小胡子又朝上飞了起来，满目震惊，“你没说错吧？你要当着大家的面表演胸口碎大石吗？！”这胸口碎大石可不像其他的表演，那可是有一定难度的，甚至就连练了很多年的人都有可能会出现意外最终丧命。这公子看着挺壮，不过瞅他的样子，应该也是从小养尊处优的，怎么可能完成得了胸口碎大石这样的表演？此话一出，围在周围的观众越来越多，前排的一些观众忍不住开始窃窃私语。“天呐，这人是疯子吗？”“对呀！看着细皮嫩肉的，他能行吗？”“还得上前面来，马上就有好戏看了。”……围看的观众几乎是一片不看好的声音。前排还有几个穿金戴银、看起来家境很好的闺阁千金，她们蒙着面围在一起叽叽喳喳，有一个大胆一点的千金高声喊道：“这位公子，你是不是家道中落遇到了什么困难？如果你是缺银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不用做这样的事情的。”看着这公子穿得很好，却来到戏班子前卖艺，在人间的思想里，只有家道中落这一种可能性最大。阮糯撅着嘴，朝着那高声喊叫的闺阁千金的方向狠狠剜了一眼，还不忘回头也剜玄曜一眼。显眼包！到底在搞什么呢？！戏班子班主招呼那个脱掉上衣表演喷火的男人将外衣穿起来，再次询问：“这位公子，你确定是要表演胸口碎大石吗？”“嗯。”玄曜只回了班主一个字，神色平静。“那小老儿最后提醒你一句，这件事情可不是儿戏，我们戏班子的石板不是那种骗人的粉末，而是货真价实的石板，我们的锤子也都是实心的。如果你执意要当众表演胸口碎大石的话，接下来不管出了什么事情，都由你自己一个人承担，跟我们这个小戏班子可没有任何关系。”戏班子的班主自然是欢迎有人为他造势，但是他们这都是小打小闹的小生意，自然也是不愿意承担责任的。“没关系，不用再过多废话，出了事我一人承担，生死自负。”“好。”戏班子老板答应下来。他看这人神色如此平静，目光又如此坚定，说不定真的是修炼过金钟罩、铁布衫这一类的功法。“你过来，你们两个把这个石板抬过来。”戏班子的班主招呼着手底下的几个人忙碌起来。玄曜面无表情地躺在一张长椅上，头冲着天空的方向。阮糯手心里冒出一层薄汗。，！她知道玄曜的实力，可现在毕竟是此一时彼一时。玄曜现在必定是受了那红色小狐狸的算计，吃下了那种含着禁忌的药，现在无法调动身体里面神格的力量，不知道能不能扛住这巨大的一击。阮糯思考的间隙，戏班子里两个长着一身腱子肉的青壮年男子，已经扛着一块大青石板，将青石板铺在玄曜的胸前。另一个青壮男手中还拖着那巨大的石锤，石锤划过地面，溅起一片火星。“公子，准备好了吗？我可要砸了。”手握巨大石锤的青壮年男子，尾音有些发颤，看得出来他也是很紧张的。玄曜点头，目光还是那般沉静。出来就是为了赚钱吃饭，那青壮年男子在班主的示意下也不再犹豫，后退一步扎了个马步。壮年男子口中高喊一声给自己壮胆，然后将铁锤高高抡起，用尽全力砸在玄曜胸前的那块青石板上。高高举起，落下，砸在石板上，只发出一声闷响。在所有人屏息凝神的目光中，那块厚重的青石板瞬间四分五裂，碎裂的石块甚至碎成了细沫，四处飞溅。石板碎裂后，玄曜只是淡淡地拍了拍身上石板碎裂造成的灰尘，然后稳稳站起来，气息平稳，甚至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现场先是死一般的寂静，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太厉害了！”“长得细皮嫩肉的，没想到竟然是一个高手。”……阮糯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也算是落地。她按照一开始两人的设想，手中端着那已经快包浆的破铜锣，沿着一整圈的观众开始收赏银。人是愿意为别人的这种付出给予一定报酬的。比起刚才，这铜锣中满满的都是散碎的铜板，肉眼可见的，现在这一面铜锣中已经有了一块又一块细小的碎银子。玄曜还在拍去身上的灰尘。不过是人间的铁锤而已，就算不调动灵力，根本伤不了他分毫。他现在在人间维持着人身，但是他本身是一条长着玄金龙鳞的黑龙。铁锤怎么能够敲穿玄金的龙鳞？！别说中间隔着一块青石板，就算那铁锤直接敲在他的身上，也不过是以卵击石，最终碎成齑粉的还是铁锤。阮糯将看客打赏的钱按照一开始的约定，拿出一成给戏班子的班主。胸口碎大石表演带来的一成赏银，足可以换十大块青石板了。这次是双赢的局面，戏班子班主笑脸盈盈地接过这些钱，没耍无赖，直接让这两人将其余的赏银全部揣进荷包中带走了。阮糯晃着鼓起来的重重的荷包，笑眼盈盈。玄曜也不愿留在这表演场地中，他抓起阮糯的手，和她十指相扣，拉着她跑出了人群。阮糯却还是有些不开心，她好像听见人群中刚才那个高声呼喊的闺阁小姐，还说些什么“这公子的身体真好，要将他招为上门赘婿”的话……河畔湿润的风刮过两人的面庞，两人一路向前跑去，最终停在一家卖首饰的店门口。玄曜笑得温柔，将阮糯攥在他腰间那沉甸甸的荷包塞到她手中：“走，我们进去挑一件你喜欢的玉镯。我要用我自己赚来的钱给你买一件定情信物，我看他们人间的人都送玉镯，你也应该会喜欢的。”阮糯心头一软。“好。”甜蜜蔓延，两个人周围都冒着看不见的粉红泡泡。两人依旧十指相扣走进店门，店里的掌柜看二人谈吐不俗、衣着不俗，赶紧围了上来：“二位客官想要看一些什么呢？本店是整个街上最大的玉石店铺，应有尽有。”阮糯立即开口回应：“想看看玉镯。”小店不大，却很精致，雕花木架上陈列着各色玉器。掌柜转身走进货架，从里面拿出几个被包裹得很好的锦盒，将这些锦盒放在柜台上一一打开。“娘子可以仔细看看，我给娘子拿的这些都是小店里成色最好的玉镯。”阮糯解开包裹着玉镯的一层还泛着细绒毛的鹿皮，店内较为昏黄的光线下，玉镯流转着温润的光泽，若在阳光下定是更为璀璨，真是好东西。阮糯一个一个仔细观察，目光很快被其中一只吸引。比起那些带颜色的翡翠玉镯，她更喜欢低调内敛的风格，看上的是一只羊脂白玉镯，整个玉镯通体无瑕，犹如凝脂一般。手镯里面隐隐透出一些暖光，看起来古典优雅。玉石店的掌柜自然也是人精，一眼就看出眼前这位娘子看上了这只羊脂白玉镯：“这位娘子当真是好眼力，这块羊脂白玉可是老坑料，您看这柔润度和纯净度，整个镇子也找不出第二只。”店掌柜赶紧从锦盒的鹿皮当中取出这只羊脂白玉手镯，邀请阮糯试戴：“姑娘真的生得冰肌玉骨，一时之间竟显得是姑娘衬了这羊脂玉手镯呢。”店掌柜一直说着阿谀奉承的话。阮糯刚开始接触玉镯时，只觉得它有些冰冰凉凉的，可当戴在手腕上，马上就变得温暖细腻，果然是个好东西。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玄曜也看出阮糯对这块玉镯的喜爱之情，他直接将那满满的荷包扔在柜台上：“好，那我就要这只玉镯了，你帮我包起来。”鼓鼓的荷包让店老板的眼睛亮了又亮。“公子真是大气。”店掌柜给玉镯报价，“玉镯平时我都卖三十金的，既然看二位如此恩爱，这玉镯又和这位娘子如此相配，我二十八金就卖给二位了。”店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赶紧解开荷包，一点一点数着里面的钱。包里的铜板快堆成了小山，而店掌柜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将这荷包里面所有的散碎银子都凑到一起，都不够五两银子。三十两银子都没有，竟然还要买三十两金子的东西，他看着这两个人穿得人模狗样的，没想到竟然是来消遣的。势利的店掌柜赶紧换上另一副面容：“两位诚心逗我玩不成？买不起就不要来买，害得我浪费这么多时间。赶紧带着你们这些破铜板滚出去！”阮糯也是对古代的这种银钱没有太大概念，本来以为这满满的荷包应该能够换上一个比较好的玉镯，但没想到散碎银子和金子还是两回事儿。她在店掌柜那般鄙视的目光尴尬得想在脚底下抠出两室一厅，赶紧逃出去。可一想到这是玄曜第一次要送给她的定情信物，也不好就这样落荒而逃。阮糯想找回面子，也给每个人都找一个台阶下。她跟店掌柜陪着笑：“掌柜的，我们也不知道这镯子竟然这么贵，那还请掌柜的推荐一个在五两银子左右的玉镯，成色差一点也没有关系的。”店掌柜早就不是刚开始那一副笑脸了，现在是满脸看不起人的样子。不过开门做生意，苍蝇腿再小也是块肉，掌柜还是满不情愿地走到身后首饰架子上，随随便便拿出几个镯子扔到柜台上，任阮糯选择。：（）拿山海经当菜单，凶神天天求喂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