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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 遇险遇刘喜(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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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贴着柔软舌根的滋味并不好受,沈元昭警铃大作,头皮发麻,一颗心沉到谷底,脑中飞快闪过几个可怕的字眼。朝廷钦犯?逃兵?抑或是走投无路的亡命徒?越是往深处想,便越是紧张。“好汉饶命。”她不敢回头,颇为含糊不清道:“我什么都没瞧见,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个过路的,你我不如就当没遇见,各走各的路。”那人听到她声音,却是收回手,下一秒竟粗鲁地去掰她的肩,将她的脸正对着自己。沈元昭生怕瞧见不该看的被剜了一对招子,于是转身的一瞬间连忙闭上眼。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血腥气和土腥气,还能听到男人身上银饰轻微碰撞发出的声音。对面约莫沉默几秒,方传来刻意压低的嗓音,虽是笑着的,却带着凌厉杀意。“我要怎么信你?你们中原人可是最爱骗人的了。”这话说的着实古怪,莫非他被中原人欺骗过感情?这念头一闪而过后,沈元昭言归正传,煞有其事的和他谈条件。“我家就住在山脚下,倘若我没能及时回家,我爹娘定会带人上山寻我。这里地段复杂,你没有我指路是走不出这里的。到时落入官府手中,便是插翅难飞。”“所以啊,你看,我也没瞧见你的长相,你不如放过我,我给你指条明路。”“姓沈的都是万年的老狐狸。”男人捏住她下巴,轻佻地用指腹蹭了蹭。“谁知道你给我指的是活路还是条不归路。若我放了你,你却骗了我,我还能找到你这只小狐狸吗。”“可你别无选择,不是吗?”沈元昭故作镇定,“你受了伤,留在这迟早被官兵发现,如果信我,还有一线生机。杀了我,只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麻烦。”男人轻笑出声:“你倒是聪明,不像是乡野村姑。告诉我,你家是哪个村的?又是做什么营生的?”好在应付谢执多年,练就了撒谎不打草稿的能力,她对答如流:“家住仙灵镇大河村,杀猪为生,旁人都唤我沈娘子。”男人长长“哦”了一声,用冰冷的匕首贴着她面皮一寸寸往下滑,动作显得漫不经心,接着,刀背落到了她的脖颈,意有所指地磨蹭。“沈娘子,杀猪为生……好一个杀猪女。性命攸关,胆量不输军中将士,让人刮目相看。”“过奖。”沈元昭勉强扯出一抹笑意。“那么……带路吧。”男人一把抓住沈元昭的肩,粗鲁地将她往前推了一把,匕首紧紧贴着她的后腰,“少耍花招,否则我杀了你。”沈元昭连道几声不敢不敢,装出惶恐不安的模样,实则在脑海里盘算着该怎么脱身。这里的地形她并不熟悉,若是在这人眼皮子底下带错路,那么下场必定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摆在她眼前的只有一个办法,将这个麻烦甩给旁人……“仙灵镇城隍庙拜佛?下棋?”闻言,刘喜动作一顿,挑眉。“是的,主子。”下属详细汇报了沈元昭一系列动作,总的来说,滴水不漏,俨然就是个天真烂漫,只知贪图享乐的小姑娘。难道真是他的直觉出问题了?刘喜自我怀疑。这怎么看也不像那日敢出手砸他,坏他好事的女子。下属小声试探:“主子,那我们的人要收回来吗?”刘喜若有所思,指腹摩挲着笔杆,半晌道:“先收回来吧。陛下那边如何?”“据说还病着呢,公明景请了数位神医来诊治,全都被原封不动的送出宫了。”“哦?”刘喜挑眉,唇角微微勾起,“照这样说,病得的确很严重。”“错不了。”“话虽如此,可我心里总有些不安,先告诉咱们的人不要轻举妄动,凡事让司马疾和薄姬他们先上。是真是假,用他们的命一探便知。”“是。”“你先下去吧。”下属点头,正要转身就走。就在这时,刘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你方才说,羊府的孟氏撞见了鬼,得高人指点迷津,这才打算去城隍庙求佛保佑,羊家表妹也跟着去了,对吗?”除了沈狸,下属还是头一回见督主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心下讶异,面上不动声色,道:“是了,说是最近跟着睡不安稳,求个心安。”“去了多久?回来了吗?”“未曾回来,还在山上待着。”此言一出,空气难得沉寂。刘喜垂下眼帘,眸底掀起惊涛骇浪,良久,渐渐归于平静。“从这里快马加鞭到城隍庙需要多久?”下属一愣:“约莫一个时辰。”“好。”刘喜轻笑,“备马吧,本督主要亲自拜见羊家表妹。”“是。”沈元昭打起三倍精神回忆着下山的路,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她终于在无数次绕来绕去后,无意间瞧见了藏在草丛里的残缺石碑。那男人想必并非中原人,会说汉话,却看不懂石碑上结构复杂的字,故而只是看了一眼,便道:“告诉我,这上面写了什么?”,!沈元昭吞了吞唾沫,昧着良心撒谎:“这座山有一座城隍庙,很灵验的,这石碑我们中原特有的用于镇压邪祟的,上面的字是辟邪。”她讪笑,“辟邪,是的,辟邪……”男人皱眉,目光在石碑和她脸上反复流转,似是在确认这句话的真实性。然而沈元昭表现得很认真,看不出半分撒谎的影子,男人只好道:“行了,那快些走吧,若天亮之前没办法下山,你知道后果。”沈元昭忙不迭点头,表示知道:“这天太黑,我有夜盲症看不清,这才走慢了些,不过公子放心,天亮前一定能下山。”身后果然歇了声。又走了半个时辰,男人有些不耐烦了。“你是不是在耍我?什么山要走这么久?就算是雪山也早该走出去了吧。”说罢,他一把扯住她头发,戾气横生。这一下并未收着力道,疼得她没忍住“啊”地叫出声,捂着头皮,身躯止不住的轻颤。“一个两个姓沈的都不是什么好人,你也是在骗我的对不对?我要杀了你。”话毕,一阵天旋地转,后脑勺遭到撞击,男人将她整个人掼到地面,高举起明晃晃的匕首就要往下刺。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停住动作,面色凝重地俯身侧耳倾听。过了一会,他才咬牙切齿吐出几个字:“阴魂不散。”沈元昭躺着也能听到些动静。应该是有大批人马正往这边赶,而且不出意外的话约有十几人,对于男人来说,他们完全没有任何反击能力。但最让她震惊的不止这些。可足晋阳……怎么会在宴朝国土?可足晋阳发现了她的目光,冷笑道:“这可怎么办才好,你看见了我的脸,就算不想死也得死了。”“不过你放心,现在还不是时候。”可足晋阳拉起她往山下的路狂奔,很快,他们就瞧见了雨幕里的城隍庙。沈元昭能明显感觉到男人身上的戾气消散几分,想必是觉得她带的路没有错,这才会心软。“不许出声。”可足晋阳拉着她钻进城隍庙,又挑破窗纸往外看。只见雨幕里有一队人马渐渐逼近,不下数十人,而带头的绛紫官袍配银狐裘衣,面容雌雄莫辨,一双桃花眼潋滟,正冷冷审视这座城隍庙。“是你?”可足晋阳勃然大怒,“东厂总督怎么会来此?一定是你引来的。”沈元昭脸色一白。天地良心,她的确有想过利用刘喜,可闽越距离城隍庙少说有半日路程,于是打消了这个念头。可足晋阳倒是张嘴气死人,什么屎盆子都往她身上倒。下属看了一眼豆大的雨滴,道:“主子,雨越下越大了,咱们可要进去避雨?”刘喜斟酌再三,才点点头算是默认。一行人踏进城隍庙,发觉这里破败不堪。刘喜冷笑道:“这孟氏当真没脑子,被人摆了一道都不知道,什么鬼神之说,无非是她想出府的理由罢了。”听到这话,沈元昭没由来一阵心虚。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想法。“怎么?”一道低沉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你认识?”沈元昭摇头。外面的人马候在城隍庙门口,刘喜则在火堆前取暖,顺便烤干外衫。照这个形势,应是打算在此等到雨停或是天亮。沈元昭看了一眼身后的男人,果然,他的脸色阴沉的可怕。等了半个时辰,可足晋阳的伤口开始出血,外面的人却依旧没有要离开的样子。沈元昭还在这人手中,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打算做些什么自救。就在这时,外面雨停了。刘喜等人商议了几句,似乎打算现在就动身。眼看他们就要踏出门槛。身后还有一只等着将她拆解入腹的豺狼虎豹。不行。他们若是走了,那等到可足晋阳成功下山,她就失去价值了,下场只有一个死字。大脑快速运转,思考着脱身的对策,沈元昭垂眸,环顾四周,余光瞥见可足晋阳腰间挂着的令牌,不知是何材质,中间镶嵌了镜片。若是能借此投射光亮,以此来提醒刘喜,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她屏住呼吸,佯装蹲久了腰疼,软绵无力地用半个身子倚靠在可足晋阳怀中。可足晋阳略有讶异,微微皱眉,却并未说什么。在无人注意的角落,沈元昭食指弯曲,借着身形作为遮掩,一下又一下去勾令牌。令牌投射光线,有那么细微的一瞬间,从刘喜面上一扫而过。沈元昭原以为要费些功夫,不料仅是一下,刘喜骤然止住脚步,而后,跟在他身边的下属同时沉了脸,爆发出一声厉喝。“什么人?”可足晋阳意识到不对劲,下意识手上一紧。“砰”的一声。沈元昭迅速起身,头顶狠狠撞在他下巴处,发出清脆的闷声。等那人吃痛,倒吸凉气后退时,她就翻滚出去,避开刺过来的剑。,!长剑刺来,他实在是措手不及。可足晋阳的肩被刺中了。趁着这个空隙,沈元昭奔跑几大步,生怕别人瞧见了似的,逮住一个身影就往上扑。“刘督主,救我!”空气有一瞬间的寂静,只剩兵器碰撞时发出的撞击声。可足晋阳受了伤,自然不是对方的对手,很快处于下风,在最后一个泄力的动作后,成功被刘喜的人拦下。头顶传来一阵轻笑。“姑娘这是?”沈元昭抬头,这才有机会看清状况。她闭着眼竟然抱错了人,抱到了刘喜下属腿上,而刘喜本人正站在后面,一脸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事到如今,也顾不得别的了。“刘督主,我是羊府的丫鬟。此人是造成西域谋反的罪魁祸首可足晋阳,他身受重伤,要挟我带路,幸亏有大人出手相救,否则我小命危矣。”可足晋阳一怔,下一秒勃然大怒:“你敢耍我?你一个杀猪娘怎会知道我的身份?”沈元昭爬起来躲在刘喜身后,而刘喜自始至终眼神都在她身上,玩味地打量着。“杀猪娘?”沈元昭尴尬道:“大人勿怪,这贼人要挟我,我只好胡乱编一个。”“那么……”刘喜唇角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你又是怎么知道此人身份的呢?”沈元昭愣了有足足三秒,方干巴巴道:“奴婢出生于边境,正因为战乱以致家破人亡,几经辗转到羊府做工。故而……记得此人踏足家园,永生难忘。”“是吗……”未等沈元昭松口气,刘喜俯身,认真端详着她的面容,笑说:“既如此,那姑娘是帮了大忙,不若随我去领赏。”“不必……”说罢,他突然迅速动手撕下她脸上的人皮面具。整个过程快到只剩一片残影。沈元昭愕然捂着脸:“你……”他竟然早就发现了她戴着人皮面具。“哎呀。”刘喜盯着指尖的人皮面具,轻轻摇晃,慵懒地笑:“手滑了。”“不过……看这模样,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故人啊。”“沈—元—昭。”话音未落,他身侧两名下属已然围了过来……:()暴君病中惊坐起,爱卿竟是女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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