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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8、告别

两人围着球场转了一圈，纪淮南跟顾乔语道歉，之前不应该胡乱冲着她发脾气。

顾乔语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既然他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他喜欢自己这件事，那她何必去摊开了说，两个人都说明了的话，这关系也是到头了。

“你以后别这样了，怪吓人的。”她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

他斜着身体撞了撞他，开玩笑的口吻，“看来我在你心目中还挺重要的。”

顾乔语毫无防备，被他撞得踉跄了几下，他这一撞，就像撞在她心尖上，有点发麻。

以前她不知道他的感情，她真的会认为他是开玩笑，可是知道了之后，他说的每一句话，她总会忍不住深想。

她稳住身子，继续盯着自己的脚尖，说道：“你在我心中和别人都不一样，能不重要吗？”

那是陪她度过整个高中的少年，是带着她走出苦恼的少年，是让她感受到温暖的少年，怎么会不重要。

纪淮南听到这话并不感到意外，她这人就是谁对她好，她就对谁好，他对他那么好，她怎么会不知道。

他低头看着她，她头顶新生的头发看着细细的，随风飘着，让人忍不住想动手抚平，但他知道现在的他不能，他已经没有了资格。

她无聊地踩着落下的树叶，垫着脚尖踩在梧桐叶上，让自己的脚不碰到地，越踩越觉得有意思，没有感觉到纪淮南的一直投放在自己身上的目光。

他很想问她，比起许向阳呢，哪个在她心目中更重要，但他不敢问，生怕她为难。

他看着她玩的不亦乐乎，最后还是任性了一次，手抚上她的头，拍了拍她毛绒绒的细发，“丫头长大了啊。”

顾乔语要踮起的脚尖一顿，然后稳稳地落到地面上，她道：“我快19了。”

她还在想着怎么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头从他的手掌下脱离，纪淮南已经先一步拿开了，他双手插兜里，一副漫不经心的模样，“时间过得真快。”

顾乔语不知道自己心中那种怪异的感觉是什么，总之不是很舒服就对了，她低着头嗯了一声。

两人没再说话，安静地跑着球场外围走，一下子就友绕了一整圈，他停下脚步，说道：“就到这了，我等下要回去忙了。”

“嗯，我刚好也有事。”她瞎扯。

纪淮南送她到宿舍楼下，看着她上楼，他忽然忍不住上前叫了她一声，“乔乔。”

顾乔语回头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这个怀抱很熟悉，熟悉得让她忘记要推开，只是站在原地。

纪淮南抱得很紧，紧到顾乔语有点呼吸不过来，他什么话也不说，只是单纯地抱着。

顾乔语回神，正想着要推开他，他忽然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顾乔语没听清，只知道耳朵被暖暖的气体包围着。

她想说没听清，纪淮南已经放开了她，然后后退几步，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他道：“乔乔，我要离开上海了。”

顾乔语的心一紧，下意识地问道：“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