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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苏暖的质问

局长把他们带去一个小房间，顾乔语想跟进去，苏暖直接当着她的面把门关了。

顾乔语踮着脚，从门上面的小窗户往里看。

穆乔涵坐在凳子上，手被铐起来，任凭苏暖说了多少话，他还是一个样子，低垂着头，没有吭声。

苏暖本来就担心穆乔涵，可是他不配合，不和她说一句话，她心理着急，硬是被穆乔涵气哭了。

“涵涵，你倒是说话啊，急死妈妈了，你这样让妈妈怎么想办法，你还小，不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苏暖哽咽说道。

苏暖想想就觉得可怕，不论是吸毒还是轮?奸，只要这个罪名落到穆乔涵身上，他这辈子算是毁了，他还年轻，他的青春才刚开始怎么能提前结束。

过了许久，穆乔涵这才吱声，“我姐呢。”

苏暖暗暗松了口气，只要穆乔涵愿意开口，她忙回道：“在外面，我这就叫她进来。”

穆尚霖开的门，顾乔语进来了，穆乔涵抬头看了她一眼又继续低下头，还是没有说话。

顾乔语猜出来他的想法，对着苏暖他们说道：“我想和他单独谈谈，你们能先出去吗。”

苏暖一听到这话，这刚压下去的怒火又腾腾的往上烧，“你让我们出去，你成心的是不是，啊！”

“你就不想救你弟弟，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的什么，你从小就一肚子坏水。”

苏暖还记得小时候的顾乔语神色如常的骗她说，穆乔涵一切都看到了，那时候的顾乔语才多少岁啊。

“妈，你们先出去。”一直沉默的穆乔涵忽然大喊，苏暖的骂声也戛然而止。

只要穆乔涵愿意说话，苏暖别说出去，就是现在让她回家了再来她都愿意。

苏暖用眼神睨着顾乔语，眼睛里充满警告，大约是担心她乱说话，毕竟这是警局，谁懂这房间里会不会有摄像头。

顾乔语没有理会她的眼神，苏暖得不到回应，很不爽地出门，关上门的时候还不忘趴在门上偷听。

房间里恢复之前的寂静，谁都没有打破这个沉默，许久，穆乔涵才小声地说道：“姐，我什么都没有做。”

顾乔语没有说话，她看着他凹陷下去的眼珠，黯淡无光的皮肤，比之前明显削瘦的身体，她不信。

得不到回应的穆乔涵抬头看向顾乔语，看到她的神色，他反问，“你不信我？”

顾乔语笑着摇摇头，“涵涵，你知道狼来了的故事吧，再乖的小孩，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谎之后，是不会有人再相信他说的话。”

穆乔涵骗了她太多次，这种时候，她不可能再轻易地相信他了。

穆乔涵看到顾乔语脸上失望的神色，无来由得变得暴躁，站起身踢翻了他脚下的凳子，咆哮，“你们都不信我，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你们别来了，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

苏暖一直在门外偷听，她听到“哐当”的一声就立马推门而入，看到穆乔涵处于癫狂的状态，而顾乔语淡定地站在原地。

苏暖看到她和苏义城那张相似的脸，她又控制不住地甩了顾乔语一巴掌，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的是什么话，他不是陌生人，他是你弟弟，你就想让他在牢里蹲着是不是，你想毁了他是不是，嗯？”

顾乔语摸了被打的地方，很疼，估计都肿起来，她想让苏暖冷静，她想说穆乔涵说的不一定是真的，他学会说谎了，他可能真的吸毒了。

像是为了验证她的想法，穆乔涵浑身抽搐，口吐白沫。

苏暖回头发现穆乔涵这幅样子，她受到了惊吓尖叫了一声，这才慌忙地过去抱住穆乔涵，“涵涵，你怎么了，别吓妈妈。”

穆尚霖听到声响也进来了，看到穆乔涵的症状就要打电话叫了医生，这个房间里的动乱很快也引来了其他人，局长见状，直接发动警车把人送去医院。

一行人坐在手术室外面，穆尚霖抱着哭泣的苏暖坐在一边，顾乔语自己坐在一边，她的脸高高的肿起，但是她无暇顾及。

等待的过程很煎熬，苏暖见到她对面的顾乔语就情绪时常，她走过去将她拖起来，用力推开，“你给我马上离开这里，走得越远越好。”

顾乔语被推得踉跄了几下这才稳住脚步，她不愿意离开，“我放心不下。”

“你放心不下，呵。”苏暖像是听到了一个笑话，“你放心不下，我现在甚至觉得是你故意害的涵涵成这个样子的，我出去之前涵涵还好好的，我回来之后涵涵整个人就变样，你怎么照看他的，他不回家，而你呢，你三番五次替他说谎，你是不是见不得涵涵好。”

苏暖一声声的质问都在顾乔语的心口上插了一刀，她本来就自责，如今被苏暖这样质问，五脏六腑都在叫嚣着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