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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奈已经一脸木然了。
他微微点头,转过头看我时瞪了我一下,而后回答他哥:“千织的担心很合理,先让千织过去吧。”
族长便轻笑了一声:“既然如此,你留下,千织去确认俘虏。”
虽然有了合理离开的理由,我还是有点担心泉奈,寻思着要不再找个理由把他也捞出来。
再怎么说我和泉奈的事其实大半算是私事,族长真的不需要特意过问的!
不过泉奈冲我摇了下头,示意让我先离开,再加上族长又加了一句“不去吗?”,我立刻放弃,赶紧出了营账。
等到去俘虏关押地的半路,我脚步微顿,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在说了黑绝的事之后,族长依旧没有在“我”面前表达相关的看法,连相不相信都没有说过。
在泉奈都因为其中一些信息感到离谱时,族长反而趁机转移了话题。
宇智波真生事件具体如何处理,族长其实也没有说,只留下了泉奈交谈。
我能离开虽然是我主动提出,但族长真的没有料到吗?
我有点毛骨悚然。
第29章萤火
这场战争在拉锯到七月左右时,宇智波和千手都战死了不少人。
族中的气氛一天比一天沉闷,队里两个常常吵架的小团扇也安静了很久。
这天我看见其中那个女孩子在篝火边写着什么,过去和她打了个招呼。
她下意识地将写着的东西藏进怀里,我当做没看见,关心起她的状况。
压力越来越大的现在,在战场上稍一晃神,就容易出事。
聊了几句后,我见她的神态放松了些,就准备离开。
“……千织大人,”她犹犹豫豫地叫住我,在我回头时将刚才藏起来的纸拿了出来,微咬着唇,“我听说大家可以把这个交给自己的队长。”
我坐回到她的身边,接过她手上的信纸,瞟到了个开头的称谓,立刻将信纸折了起来。
要命,我可没想占她便宜。
她还在说:“如果我出事了,您能将它带给我妈妈吗?”
我嗯了一声,将她的信收好,又安慰道:“恵理沙,会没事的,我会保护好你们。”
分在我队伍中的忍者是我的部下,我自然要尽力保护他们。
只是在战况越发胶着的现在,我也开始对自己的能力产生质疑。
——万花筒又怎么样,能停下这场战争吗?
战争是一台可怕的机器,无论是想还是不想,身处其中的人都推着走,越陷越深,也越发无力。
每天眼一睁,就是无尽的厮杀。
一开始繁多的想法也逐渐被磨灭得只剩下一个——什么时候结束?
什么时候结束,得雇主们说了算。
年年战争都是如此,宇智波和千手不相上下难以分个输赢,于是在背后雇佣两族的雇主们看着打得差不多了,死的人足够了,便传来消息:可以了,就这么样吧,我们和解了。
互相给点好处,麾下的官员们在谈判桌上挥斥方遒好不得意,最后双方达成共识找个风水宝地重新结盟,眨眼间势同水火的两方势力便相约着去打牌喝酒开宴会。
他们是和解了,被雇佣的两族仇恨也更深了。
反正死的人只是卑贱的忍者,又不是高贵的他们。
这次的和解发生在七月末,两方领主似乎全然忘了一开始互相放下的狠话、悬赏的对面忍族高层头颅的事,传来了雇佣结束的消息。
宇智波的护卫和千手的护卫互相守在各自雇主的身后。戴着象征领主身份帽子的贵族不耐烦酷暑的炎热,一个劲地扇着手上的扇子,听着一旁的下臣转述盟书内容,而后掏出怀中的印信在盟书上留下己方名姓。
“终于结束了。”雇佣宇智波的领主不耐烦地回了轿子,一个眼神都没留给宇智波,催促着下人们赶紧离开,另一边的雇主同样如此做派,甚至在路过保护他们的忍者时掩住了鼻子。
“好恶心的血臭味,果然是不知礼数的忍者,面见我等时连仪容都不整理。”那名领主刻薄地评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