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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 镇压三(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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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一章镇压(三)

京兆尹前脚被关进了大狱,后脚慕容霓裳便将小奴召至身前,此时的慕容正在饮茶,缭绕的热气却并未让气氛有所缓和,小奴关了这几日显得有些憔悴了,不再是昔日皇后身边第一宫女的模样,发丝有些散乱,钗环锦缎褪去,脸上几分惊恐的神色。

慕容霓裳知道,小奴是到了一定年纪才入宫的宫女,并不似轻雪那般,自小在主子身边,学了几分主子傲骨的习气,所以一遇到事情,小奴是谨慎惊恐的,反而轻雪是执拗的,慕容霓裳心里头知道小奴的这个缺点,便有意的拿捏她说道:“小奴,这几日将你关在柴房而不是慎刑司,你应该感念本宫对你的旧情谊。”

“奴婢谢过娘娘恩典!”小奴叩头说道,她抿着嘴不敢抬头去看慕容皇后的眼睛,小奴心中实则愧疚万分,毕竟皇后待她可谓是恩重如山,可自己却是一时间迷了心窍居然背叛于皇后,本来以为皇后这般手段狠毒的人自己这次是死定了,没想到却是又捡了一条性命,心中愈发的愧疚了。

“既然如此,本宫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可要好好地珍惜,不然以你勾结外臣,萌生高攀之心两条罪过,就足够你进慎刑司死上一百回!”慕容霓裳一提起慎刑司,小奴的身上一抖,慎刑司里面的手段她是知道的,不是要人死上一百回,而是折磨到体无完肤却想死不能死,想一想自己身份低贱,恐怕就算是求助于慕容大人,他也未必会惹得皇后不快而庇护自己,与其靠着他人,不如自己将功补过的好,从轻雪的事情上看,皇后并非是一个心肠蛇蝎的歹毒之人,如果自己还愿意效忠于她,想必皇后是会给自己一条活路的。

“小奴谨听皇后娘娘的吩咐!”

慕容霓裳摆弄着自己的义甲,抬眉看了一眼小奴,说道:“本宫要你联络慕容百里,以你们平日里联络的方式适时告诉他,廉亲王已经攻入皇宫,逼宫成功了!”

小奴转了转眼睛,知道了皇后的意思,叩首答道:“奴婢遵命!”

“等等!”慕容霓裳叫住了欲离去的小奴,手里拿出了一粒丸药,说道:“这颗丸药俗名叫做三步倒,顾名思义,吃了它待到药性发作三步之内便丧生,本宫如今已经没办法完全的信任与你了,你将这粒丸药吃了,如果你不回来,你也就再也没命了!”

小奴双手接过慕容皇后手里的药丸,吞了下去,眼眸看着慕容霓裳那一双丹霞高贵的凤眸点了点头,只听她说道:“小奴,你的命永远都攥在自己的手里,是死是生,就在你的一念之间,去吧!”

看着小奴单薄的背影出了承乾宫的大殿,慕容霓裳叹了口气,她不相信小奴是真的,只是尽管小奴这次依然背叛自己,她还是没办法忘记前世的恩情真正将她毒杀,所以方才的那粒药丸不过是一粒平日里自己服用的排毒的药丸,慕容霓裳此刻突然间意识到,她自己性格之中的弱点,她的心即使被伤害的千疮百孔,可是依旧念着每一丝的旧情,小奴如此,端木玦亦是如此,或许她的仇恨早已经在纠结之中将她团团围住,将她周身的刺软化掉,却是想要伤害别人,自己也将愈发的痛苦,慕容霓裳想起了枯木大师的话,她终究是逃不出命运给予她的牢笼。

现在想想,自己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执念了,这一世她斗掉了汪媛,杀了周谨仪,惩罚了程玉浓,管密,生下了儿子,让整个后宫失色,甚至气死了汪太后,慕容氏现在在朝中权倾朝野,甚至连造反的实力连端木玦都已经难以支持,如果这次宫变之后,知辰前路再无阻碍,可以成为太子,还有魏意的辅佐,那自己为何还要留在这里呢,留在这皇宫之中,就意味着自己要与端木玦日日厮守,甚至连死都要葬在同一个棺椁之中。

葬在同一个棺椁之中——如果是前世,那将是自己的心愿,可是历经两世,她的心却难以在被捂热,不是因为,她被伤害的有多深,而是端木玦最为看中的不是自己,他是帝王,终究要孤独终老。

慕容霓裳披着一身月光的银色坐在门槛上,下人们都已经被她撵走了,隐约的听见那打着廉亲王旗号的叛军与沈义澜的亲兵在厮杀,火光冲天在离承乾宫不远处的毓庆宫方向,刀戈剑戟碰撞,呐喊声一浪接着一浪,慕容霓裳静静地听着,她知道以沈义澜的实力,廉亲王是不可能成功的,除非廉亲王出其不意,只是现在端木玦已经得知了廉亲王的所有底细,这是一场胜负已分的宫变。

大约过了两盏茶的工夫,声音渐渐地消散了,慕容霓裳知道端木玦已经胜了,现在只等着慕容百里率兵以勤王的名义入宫篡权,挟天子以令诸侯,果不其然,宫里头消停不到两柱香的工夫,宫门再一次被打开。

慕容百里一身戎装,这身衣裳他已经脱下多年,骑在马上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令西夏人胆寒的慕容将军,可今日他要面对的不是异族的兵将,而是帝王的亲兵,地上残兵败将的尸体好似落叶一般残败的横在地上,毓庆宫的大门开着,里面背对着自己站了一个人,是廉亲王端木琳,那一身的盔甲慕容百里是认得的,看来端木琳已经逼宫成功了。

“乱臣贼子端木琳,还不出来受死!”慕容百里持刀下马,身后拥着亲兵向毓庆宫的大殿走去。

刀出鞘发出‘嗡的’一生,刀身因用力如同波浪一般的抖动,慕容百里刚进入大殿,身后的大门便被碰的一声关上了,将慕容百里孤身关在了殿内,面前的人缓缓地转过身,居然是——沈义澜,“怎么会是你?”慕容百里瞬间被包围,小奴明明说廉亲王今夜突然逼宫,而且皇帝大势已去,难道自己被骗了。

这时只见端木玦踱步从屏风后出来,坐在了龙椅之上,一身的龙袍,金色的飞龙在他的身上傲然的腾云驾雾,“慕容百里,朕没想到你是如此的按捺不住,借着勤王的名义斩杀宫禁的侍卫,谋反之心天地可昭,你还有何反驳!”

慕容百里也不打算再装了,看着包围自己的人,沈义澜还未出手,他已经是没有胜算了,门外是打斗的声音,他也没想到沈义澜会有这么多的兵,在剿灭端木琳的叛军后,还能再与自己抗衡。

大门再次被打开,自己的叛军如今只剩下自己了,慕容百里咬着牙指着端木玦,说道:“王侯将相宁有种乎,端木玦我慕容家为你卖命征战沙场,可你却是处处打压!今日我便要杀——”

话未说完,慕容百里便被四周持长枪的士兵刺穿而死,端木玦踏着一地的鲜血,行至宫门前,吩咐道:“时候到了,该上朝了!”只见阳光好似利剑一般,在一夜的喧嚣之后,冲破黎明照耀在大殿之上,端木玦重登龙位,没一会儿,两班上朝的大臣便都到了。

慕容百里,端木琳的尸首并列的摆在大殿之上,沈义澜带刀立在殿下,众臣没想到昨夜宫中竟发生如此大事,差一点皇帝就要换人了,只见端木玦说道:“众位爱卿,昨晚廉亲王端木琳逼宫,意图谋反,幸亏慕容百里舍身为朕,捐躯为国,今日朕追封慕容百里为一等护国公加封太子太保,沈义澜沈将军,昨夜调动进军,剿灭叛臣,论功行赏,封沈义澜为大行令,进封丞相,至于端木琳,心生谋反之心,意为乱臣贼子,逼宫意图谋害朕,追不容赦,本应挫骨扬灰,朕感念先皇,既然端木琳已死,便将端木琳除去宗籍,廉亲王以下,男子代代为奴,女子世世为娼,葬于皇陵外,不得归宗;另外,朕今日要宣布一件大事!”

端木玦忽然起身,众臣皆下跪听旨,“经过昨夜叛乱之事,朕知道,若没有太子,江山势必不安稳,人心不安,总有人滋扰皇纲,维保天下太平,万民归心,真决定封当今皇后嫡长子,朕第五子端木知辰为太子,加封一等爵位,钦此!”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三呼万岁的声音震天动地,端木玦瞟了一眼慕容百里的尸身,他这般做也是为了保全冬妹,保全她一直维护的慕容氏,自己亏欠她的如今也算是有了一丝的补偿。

下朝之后的端木玦心情大好,现在朝中在没有威胁自己的人了,所以他满心放松的向承乾宫而去,想必冬妹刚刚失去兄长,一定是心中悲痛,但是自己已经不计前嫌的抹去了慕容百里的暴行,甚至让他的子嗣世袭爵位,已经是最大的安慰了,想必冬妹那般的体贴人,懂人心,一定会有所安慰的。

“冬妹,冬妹!”端木玦大步流星的进了承乾宫的大殿,却未见慕容霓裳的身影,只有小奴站在中央,手中拿了一封信,看见他来了,满眼泪痕,竟忘了行礼,说道:“皇上,皇后走了!”

端木玦一趔趄,幸好魏意及时扶住了他,“走了?走了是什么意思?”他伸手接过小奴手里的书信,只见上面寥寥几笔她娟秀的蝇头小楷,写道:“经此一别,此生勿念,今日别,过往秋云春水,千山暮雪,爱恨情仇,再无瓜葛,你我各自珍重,你或再娶,我或再嫁,两相宜。”

“这是什么意思?!”端木玦瞪着一双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他用力地晃着小奴问道,魏意捡起跌落的信笺,浏览了一遍,他也是没想到,慕容霓裳竟然走了。

“奴婢真的不知道,昨夜奴婢回宫后,皇后便神情恍惚的,一早上奴婢想侍奉皇后起床,却只见这一封信,再未见皇后的身影,想必皇后定是昨夜趁乱出宫走了!”

“她为何要这么对朕?!”端木玦将那封信拿在手中一遍一遍的问道,魏意扶住端木玦,劝慰道:“皇上,想必皇后走不远,不如派侍卫出宫去寻,或许能将皇后追回来!”

魏意说的有道理,端木玦眼泪低落而下,吩咐道:“来人,派人,越多越好,出宫寻皇后,找不到就别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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