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乱子二(第1页)
第二百二十九章乱子(二)
瞿青蘅一边去书房打发林玉森离开,一边察言观色的看着慕容百里,眉头紧皱,脸色暗沉,难不成是和皇后意见相左,瞿青蘅不敢再问些什么只能去了书房。林玉森一见瞿青蘅来了,立即起身,瞿青蘅见他作揖也是微微的点头,毕竟是皇后的亲信,所以瞿青蘅和气又略带歉意的说道:“林先生,我家官人今日有些劳累了,不方便见客,如果有什么急事,妾身可以转达,若是不便转告,请书信转达就是了!”
林玉森听瞿青蘅这样一说倒是愣了一下,毕竟自己代表的可是皇后,慕容大人也不是不知道,以往见面慕容大人就差出门相送,今日怎么一反常态的拒绝见自己,方才自己向小厮打听,说慕容大人的轿子已经到了府门口,难道有什么意外导致慕容百里不方便见自己,反而让瞿青蘅出来打发,林玉森寻思了一番过后,问道:“敢问夫人,可是府上出了什么事情?”
林玉森想破脑袋也是不明白,慕容百里居然连皇后的面子也不给,瞿青蘅一脸歉意的福了福身子说道:“林先生,确实是官人喝了些酒,不宜出来相见!”
林玉森也不过多的纠缠,随机转身,提笔写了一张便条,折叠后交给瞿青蘅的丫鬟,转交给夫人,作揖说道:“夫人,这张纸条是慕容皇后转述给大人的话,务必夫人亲自送到大人的手上!”
瞿青蘅从丫鬟手中接过纸条,放在自己的袖管中,点点头,应承道:“林先生放心!”
慕容百里从回廊深处看着林玉森离开,脸上的神色愈发的难看,他腹诽道:“慕容霓裳真是不理解自己的苦心,眼看着大好的机会在朝廷里树立自己的党羽,她居然要收手,好不容易魏意在皇上身边当差,居然弃掉魏意这颗棋子,现在自己创立了书院为慕容氏好,皇后还是不领情!”慕容百里愈发的觉得不能接受。
瞿青蘅将林玉森的纸条交给了慕容百里,“相公,林先生转交的纸条,是皇后的意思!”
慕容百里接过纸条,并未查看,直接在袖管之中揉搓的发皱,瞿青蘅吃惊的看着,连忙问道:“夫君,这是为何?这可是皇后的……”
“青蘅,这件事情你不要管!”慕容百里对待瞿青蘅还是很温柔的,握着她的双肩,“好了,这件事情你不要管了,你就好好地照顾家里,照顾好孩子,其他事情不要管。”
瞿青蘅还是放心不下,毕竟平日里慕容百里对于皇后的命令及其的重视,“可是你和皇后意见相左了?冬妹是为了慕容家好,你一定不要让冬妹……”青蘅还未说话,只见外面跑进来一个小厮,打了千儿后说道:“大人,外头邱仲山先生求见!”
慕容百里一听是邱仲山来了,也顾不得与青蘅在说什么,便着急的说道:“快请邱先生进来。”
慕容百里此刻有心孤注一掷,不打算理会慕容霓裳的劝告,于是迫不及待的去见了邱仲山,在慕容百里的会客书房里,邱仲山一脸嬉笑的表情,全然没有读书人的矜持和儒雅,及其熟稔的与慕容百里客套,说道:“小的见过慕容大人!”
慕容百里一摆手说道:“邱先生不必多礼,书院的事情怎么样了?!”
邱仲山一听到书院的事情,笑的更是满面红光,手上依旧作揖的说道:“慕容大人放心吧,恒立书院招募的学员都是最为顶尖的学子,出身、才学、气度都是一等一的,都等着慕容大人的培育,日后好青云直上,官运亨通!”
慕容百里点了点头,说道:“邱先生,你也知道,这些儒生可不仅仅是书生,可是要为慕容家效力的,定好好生的栽培!”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邱仲山神色暧昧的说道:“慕容家那可是有一位皇后娘娘,但单凭靠着皇后那可就是不倒的靠山啊!”
慕容百里今日因为在宫中与慕容霓裳意见不合,此时还是心中不快,一听见邱仲山,慕容百里的脾气便起了来,慕容家何时才能不只靠着一个慕容皇后,当初的慕容氏靠的是父亲在朝廷呼风唤雨,现在竟然落得一个依靠女人起家的闲话上,所以慕容百里当即说道:“邱先生,这书院可是我慕容百里所建,我慕容家为的是朝廷输送人才,你我之间相互方便,与当今皇后又有什么关系,后宫不得干政,一个女人又能怎样!”
邱仲山是个伪君子,一贯是看人眼色行事,见慕容百里此刻火冒三丈的态度,立刻改了口,说道:“那是自然,那是自然,恒立书院都是靠着慕容大人,为大人马首是瞻,与皇后无关!”
邱仲山以为是慕容百里怕书院的事情惹来非议,影响皇后的清誉,所以才这般的激动,万万没想到的是,慕容百里此刻的心里已经被贪欲所蒙蔽,就连慕容霓裳都无法再让他清醒过来。
林玉森从慕容百里的府上狼狈而出后,立刻向宫里头回了信,皇后交代给他的任务,他是一刻都不敢耽搁,只是今日慕容百里的态度让林玉森觉得古怪,难不成是慕容大人在暗示自己府上有其他人的眼线,林玉森并没有莽撞的贸然行事,而是选择回家与玉箫商量一番。
殊不知,小林子此番的谨慎小心反而酿下了大祸,当晚,就在邱仲山在慕容府上的时候,恒立书院的三位学生在酒肆花楼中寻欢作乐,惹出了大乱子来。
当晚,恒立书院的三位儒生在清歌坊听曲喝酒,叫了一个清歌坊的头牌姑娘——小庭花,清歌坊是龙城一家一等妓院,里面的姑娘卖艺不卖身,而且年纪小,容貌漂亮,大多数的文人雅士喜欢在这里舞文弄墨,喝酒作诗,可谓是风流才子对上风尘美人,这里的姑娘也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诗词歌赋无一不晓。
这个小庭花更是美女中的极品尤物,今年一十四岁,正是风华绝代的年纪,眼角眉梢自带一股风流姿态,一直卖艺不卖身,八岁被卖进了清歌坊,十二岁出来接盘子,唱跳俱佳,能请小庭花一晚,至少五十两金,这一晚三个恒立书院的纨绔子弟便请了小庭花作陪,在清歌坊听曲、喝酒,吟诗,原本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不表明身份,也没人注意,清歌坊里每晚的恩客都是王公贵族,豪门公子,龙城里大概只有皇帝和平民的男子未踏进过这里。
就在三人喝的微醺之时,雅间外进来一个客人,是廉望候孙道临的世子孙燮,这个孙燮是廉望候的小儿子,年纪尚轻,在龙城混迹还短,只在雅间外面停着屋内歌声动听,窗棂上美女身子优雅便起了色心,酒壮胆子便起了色心,仗着自己侯爷世子的身份便进了雅间,试图轻薄小庭花。
这三个儒生正玩儿的开心,突然杀出来一个程咬金,自然是心生不快,便与那孙燮讲究,“你是何人,搅了我等的雅兴!”
孙燮不屑的看了一眼那儒生,说道:“穷酸的秀才,来妓院就别附庸风雅了,大爷是来乐呵的,钱有的是,就是要点了这头牌姑娘的盘子!”
“放肆!真是有辱斯文!”儒生推了一把孙燮,将被他抓在手里的小庭花拉到了自己的身后,不料那孙燮一个不稳当便被那儒生推到了,孙燮当场脾气大涨,示意身后两个小厮,“敢推本世子,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来呀!给我打!”
几个人扭打成一团,雅间立刻被砸的稀巴烂,孙燮还不知道廉耻的趁乱拉着小庭花亲热,清歌坊本来便处于热闹的地段,这一有争斗便惹来了晚上巡夜的官差,将六个醉醺醺又斗殴之人一同拉到了府衙之上,接连带上了清歌坊的小庭花,官差也是脑子不笨,知道清歌坊的客人们都是大爷,抓回去之后怕丢人,肯定是为了脸面第二日拿了银钱来熟人,都已经见怪不怪了。
六个人被带走的路上还不停的叫嚷,尤其是三个儒生最为的惹眼,书生不读书反而喝酒,听曲,斗殴,简直是有辱斯文,不成气候,一时间围观之人指指点点,尤其是还与孙燮之流拉上关系,更加的惹人非议。
三个儒生也猛然知道惹了大祸,只可惜为时已晚,已经被抓到了奉天府尹的大牢里去了。
……
林玉森昨晚上与玉箫商议了大半晚上,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告知皇后为妙,毕竟慕容大人的意会不清楚,于是林玉森听了玉箫的话,一早上穿了衣服急急忙忙等着宫门开了后将消息传进去,只可惜比林玉森更早将消息传进去的是与慕容氏对立一派,以沈义澜为首的保守党,一贯主张立太子应立长子,且外戚不应干政。
早朝之上,大理寺主簿罗瑞首先上奏,“启禀陛下,昨夜龙城渭河路的清歌坊有人聚众斗殴,一共六人,其中三人是恒立书院的儒生,可谓是有伤风化,让天下人耻笑,为了匡正天下儒生士子的高操品格,臣请奏陛下严查此事!”
罗瑞一说完,立刻几个大臣跟着附议,端木玦看着下面的几位大臣,又看了看大理寺卿周凡,立刻问道:“奉天府尹,可有此事?”
“确有此事!”奉天府尹见事情瞒不住了,眼看着是两党的争斗,便说道:“臣……还未来得及上奏大理寺!”
周凡此刻已经额头渗出汗珠,总算是松了口气,端木玦看了看奉天府尹龙颜不悦,说道:“为何事斗殴,斗殴双方又是何人?”
奉天府尹立刻答道:“回皇上,斗殴的双方一个是恒立书院的三位儒生,一方是廉望候世子孙燮!”又是这个孙燮,端木就眉头紧皱,生下这样一个儿子也算是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