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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七章 长进(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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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轻雪从袖间拿出一份药方子来呈给了慕容,看了一遍后,慕容便将那药房燃成了灰烬,上好的宣纸,燃了火之后一点灰尘都没有,慕容可以过目不忘,这本领小时候背书的时候就有,何况几味药。

“瑞嬷嬷,让宫外的人送些药进来,有西域的曼陀罗,黄杜鹃,天南星,附子,少量的乌头!”瑞嬷嬷虽然不懂药理可这些药她还会知道一些的,尤其是西域的曼陀罗草,那可是有麻醉和令人产生幻觉的药物。

“娘娘为何不在宫里的药房拿这些药?”小奴不明就里的问道,毕竟长乐宫闹鬼的案子就只有瑞嬷嬷和她知道,毕竟这样的计策知道的人越少越南走漏风声,也就越是吓人。

“本宫的这些药有些私用,在药房拿药是要有记录的,本宫不想让人知道!”慕容喝了一口那杯子里的凉茶,略有深意的看着瑞嬷嬷问道:“嬷嬷,还记得陛下送来的茶吗?那可真的是喝不出来一点点的味道,却是大有玄机,咱们似乎也该和陛下学一学,多长进些!”

瑞嬷嬷当即心中就明白了,慕容皇后这是想借用皇上在茶中放马齿苋的缘故,将那能够产生幻觉的草药放进秦常在的茶食中,这样就无需在长乐宫里动手脚,也简单的多了,的确是个妙计!

“轻雪,上次皇上没下完的棋还在吗?”慕容一边擦洗着脸上的东西一边问道。

“回娘娘的话,在!奴婢怕它被撞散了,就将那棋盘放在了书案旁的小几上,丝毫未动!”慕容满意的点了点头,今晚上她准备和端木玦饭后对弈,让他不想跨出凤临宫的大门。既然她的目标已经锁定了秦柳絮,那就磨快了刀,一击即中!

……

奉天室,端木玦正在批阅奏章,这是来自两淮盐院的一道折子,新上任的盐院是端木玦的心腹,而他的前任盐院便是慕容宇的爪牙之一——顾克久。

端木玦心中有数,两淮的盐每年都要进账大笔的银子,两淮的总商们可都不太愿意向朝廷交出更多的银子,这次碰上西北的战事,朝廷下令两淮的盐商捐输出军费的一半,本来是件容易的事情,可没想到今天卢丁佳上了一道折子,说是前任的盐院大人顾克久在任期间贪污银两有五十万两,一下子亏空这么多,盐商们都不愿意再拿出更多的银子来,若是惩治贪污受贿的顾克久,就会与慕容宇摊牌,可现在不是时候,若是不惩处顾克久,端木玦又咽不下这一口气。

杯子里的茶水已经换了一杯又一杯,眼看的龙颜不悦,奉天室里没有一个人敢出声,管密凭借着多年追随端木玦的经验,这次两淮的捐输一案有两种结果,一种是掀起巨大的风暴,另一种是风平浪静的过去,两种结果都要取决于端木玦如何与慕容宇相对,是到时候鱼死网破了,还是时机尚不成熟。

“宣天左将军沈义澜!”端木玦自己也无法独自裁决,所以他需要有人能为他谋划,在为数不多的心腹之臣中,沈义澜是一个他完全信赖的人。

没多久,沈义澜便进了奉天室,这之前管密已经向沈义澜透了话,说是召见的原因与两淮盐商的捐输有关系,“微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端木玦并没有说平身,反而将桌子上拿到卢丁佳的折子扔给了沈义澜,“你看看,这就是朕的天下!”

沈义澜将奏章双手捧起仔细阅读一番,心里明白了,原来是慕容宇的爪牙任两淮盐院是贪污了大量的赃款,可是,不用想也知道,慕容宇一定从中受贿,所以端木玦不好办,办了顾克久就是与慕容宇翻脸,现在似乎端木玦还没有这个实力,若是不办,这前线的军饷从何而来,这账面上的亏空又拿什么来填补。

“你怎么看?”端木玦面色沉重的问道。

“微臣……臣劝陛下忍!毕竟我们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将慕容一族连根拔起,若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就得不偿失了!”

“忍?!”端木玦气愤的将手边的茶盏摔在地上,发出哗啦一阵响,沈义澜丝毫未躲身子,看着离自己咫尺之近的一滩碎瓷片点了点头答道:“的确是忍!陛下已经忍了这么久,为何不再继续忍?忍到陛下能够将这庞大的毒瘤一刀切除!”

“义澜,整整五十万的亏空,都够顾克久看一百次脑袋的了,可朕却是不能动他!”端木玦脸上是无奈和痛苦,对于慕容一族的痛恨几乎深深地刻在他的心中。

“陛下,《报任安书》中司马公曾说‘盖文王拘而演《周易》;仲尼厄而作《春秋》;屈原放逐,乃赋《离骚》;左丘失明,厥有《国语》;孙子膑脚,《兵法》修列;不韦迁蜀,世传《吕览》;韩非囚秦,《说难》《孤愤》’,陛下不如学越王勾践,卧薪尝胆而后发!”

沈义澜说的有道理,勾践尚能在雅鱼王妃被辱后厚积薄发,他为何要因为一个顾克久就棋错一招,他要忍,要按计划将慕容一族彻底铲除掉!

“你下去吧!”端木玦身心俱疲,在沈义澜退下后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记得今晚答应了要去凤临宫用晚膳,又是慕容这个姓氏,前朝的不够,后宫还有!

“摆驾凤临宫!”端木玦起身,既然决定要忍,何不把戏做到底。

两淮捐输的案子不只是端木玦在发愁,慕容也在发愁,她将手中一封看过的信焚了之后久久没有说话,瑞嬷嬷奉上一杯凉茶给慕容霓裳,小心地问道:“娘娘,不知道老爷这信纸上都写了些什么?可提到夫人的身体了,老奴多日未见夫人还真是想她!”瑞嬷嬷知道,宫外能这么冒险的传一封信进来,可绝对不会提起什么健康身体之类的,怕是前朝的大事,慕容宰相需要皇后娘娘吹吹枕边风。

慕容霓裳心里百般滋味,她在怨父亲怎么这么没有脑子,竟然将端木玦宠爱自己的假象当真,他难道还不明白,慕容一族的权势滔天已经成为了端木玦的眼中钉肉中刺,至于她,但是处理后宫的这些虎狼之人就已经身心俱疲了,前朝的事情几乎是暗雷,触及一点就会炸的粉身碎骨。

“嬷嬷,告诉厨房,别准备那么多菜了,今晚上越是清淡越好,还有轻雪,将那盘棋收了,今晚应该是用不着了!”慕容心中快速的思虑,她要如何转圜这种关系,能让这次两淮的捐输案平安的过去,顾全端木玦的面子,也让慕容一族在悬崖边勒住马。

“皇上驾到!”管密通传的声音响起,打断了慕容霓裳的思路,她连忙起身请安,端木玦从自己的身侧快速走过,坐在了主位上,态度明显不似前几日那样好,看来就算是隐忍,端木玦还是帝王,他可以默不作声的吞下苦果,可也要让种苦果的人心惊胆寒。

“陛下一路上过来热了吧,喝杯茶!”慕容霓裳亲自斟了一杯茶奉了过去,身子半低,一副恭谨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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