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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指认(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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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喜欢画动物?”端木玦夹了一筷子菜给慕容,问道。

慕容摇了摇头,若有所思的说道:“臣妾虽然跟随石先生学习绘花鸟之物,可最喜欢的却是绘制山水,觉得青山巍峨,绿水长流,那才是自然之境界!”

字字句句都说进了端木玦的心里,外人眼中端木玦喜欢绘制花鸟鱼虫,很多人也投其所好,想必这也是慕容霓裳学习这一派的缘由,可他真正喜欢的却是山水,原因也正如慕容霓裳所言,一时间如同俞伯牙遇到钟子期,高山流水心意相通。

“只可惜,臣妾总是画不好,仿了好多真品可依旧不得其要领,最喜欢展子虔的《游春图》,还有顾恺之的《庐山图》……臣妾一时间多言了!”

此时谈起画作的慕容霓裳如此放松,这才是一个十六岁少女应该有的模样,单纯、美好,她的青春活力让端木玦似乎也回到了那个年纪,**不羁,无拘无束,“继续说,还喜欢什么?”他声音温柔的问道。

“还有王希孟的《千里江山图》,气势磅礴,却又万里绵远意蕴悠长,笔触细腻,构思奇巧,臣妾只见过一次便过目难忘!”

“那《千里江山图》也是朕最喜欢的画作!”端木玦听着慕容说话竟然不知不觉间放下了筷子,“明日朕将画拿来,与皇后同赏!”

站在一旁布菜的管密手中紧紧地握着筷子,心中暗暗地感慨慕容霓裳这个女人的不简单,似乎仅用三寸不烂之舌能将端木玦引诱至此,连当年的太子妃都做不到,日后可要小心才为好。慕容瞄了一眼管密,看来过了今晚,这条端木玦身边老狗就不敢轻易与自己作对了!

慕容很聪明的没有直接作画来吸引端木玦,因为自己作画时或许会勾起端木玦很多对于寒梦鸢的印象,反而适得其反,她表明自己喜爱山水,与寒梦鸢的画风迥乎不同,反而契合了端木玦爱好,倒是踩在了点子上,只有构想没有行动,也让端木玦有几分痴迷和空想,想着明天也到凤临宫来。

晚膳过后,端木玦显然很想与慕容霓裳一起作画,如今他高处不胜寒,身旁很少有人能与他爱好相投,因此慕容便亲自研墨,轻雪调配了水彩,洗好了笔,等着端木玦挥毫大作。

“冬妹,你来!”端木玦竟在桌案前环住了慕容,握着她的手提笔作画,耳边轻声软语的说道:“朕虽然不是山水画作的名家,可自幼受太师启蒙也懂些,朕今夜随你一同作一幅山水之画如何?”

这动作并不是亲昵的让慕容不自在,而是和曾经的记忆如此吻合勾起了太多的回忆,“山水画要注意平染、混染、刷染、分染……与花鸟鱼虫大相径庭……”

慕容又忆起了前世,他握着自己的手画一幅秋居山中图,可她一点都不喜欢画山水画,她喜欢画仕女图,漂亮的服饰,华丽的背景,优美的意境,可他总是教自己画山水图,还总是哄自己说道:“山水画作幽深,青山巍峨,绿水长流,那才是自然之境界!”她也只好嘟着嘴巴勉强画,可她又心里欢喜,至少画画的时候他是这样亲昵自己,而且如此温柔。

忽而一滴眼泪滴落在了宣纸之上,还好端木玦并没有发现,慕容连忙眨了眨眼睛免得他注意,他的怀抱愈发的紧,温热的脸贴在自己脖颈上,一颗吻落在她的耳畔。

“陛下,夜已入更了,您还是早些歇息,明日还有早朝!”慕容从他的怀中脱身而出颔首劝道。

“罢了!”端木玦显然意犹未尽,可时间的确是不早了,一时间恐怕也画不完这山水画作,便将笔搁在了一旁,“明日再画,反正明晚朕还要和你一同赏《千里江山图》。”

“臣妾侍奉陛下更衣吧!”慕容脱下义甲,削葱般的手指除去端木玦的冠带、衣袍,又亲自跪下身为端木玦脱靴。

一夜安然无恙,没有红烛高照春宵帐暖,亦是没有莺歌燕语,裙舞飞扬,端木玦却是觉得这一晚在凤临宫尤其的尽兴,一身的疲惫一扫而空,合上眼睛很快的便进入了梦乡。

昨夜端木玦夜宿凤临宫,这一个月里,慕容已经得了大半个月的恩宠,早请安的时候,明显觉得众妃都神采不再,德妃精神不大好,贤妃愈发的灰头土脸,汪淑妃心里不是滋味便写在脸上,宣华夫人愈发的对慕容霓裳怀恨在心,新入宫的小主又是嫉妒又是艳羡,慕容品着茶眉梢若有若无的扫了下去,并未说话。

“皇后娘娘,臣妾可听说,内务府已经彻查了一遍宫内宫女的名单,除了当日病死的一个冷宫的丫鬟之外,浣衣局还少了一个宫女孟艾青!”傅云晚揪住这条慕容霓裳的尾巴死死不放。

“看来宣华夫人的确是关心这件事,本宫也是刚刚得知的结果,宣华夫人就已经知道的这么清楚了!”

“出了人命便是大事,臣妾也不想宫内上下人心慌慌,皇后娘娘想必也不想落一个统摄六宫不利的名声吧?”傅云晚面露得意,她就不信慕容霓裳能够起死回生,凭空变出一个大活人来。

“内务府彻查宫内丫鬟的人数,发现少了两名宫女,一名冷宫宫女蕊儿,受了风寒而死,已经妥善处理,另一位便是浣衣局的宫女孟艾青!”

“难不成还会凭空消失一个大活人?”汪媛觉得事有蹊跷。

“臣妾可听说,这孟艾青在消失前可是有人看见她在凤临宫出现过!”宣华夫人话一出口众人皆错愕的看着慕容霓裳,等着慕容霓裳的反驳。

“傅云晚,你可不要信口雌黄!”周谨仪觉得是时候出手了,故插嘴说道。

“宣华夫人说的没错!”慕容霓裳神色未变,“本宫的确召见过浣衣局的宫女孟艾青!”

“皇后娘娘召见过她之后,一个大活人就消失了,不知道娘娘作何解释!”傅云晚目光和慕容相接,众人皆嗅到一丝风起的血腥之气。

“怎么会凭空消失!”慕容不紧不慢的笑着说道:“那孟艾青擅长刺绣,本宫怜惜她便留在身边做个刺绣的丫鬟,前几日偶感风寒,伤了身体,便一直卧病在床,本宫甚至还宣了太医院的刘太医和曹太医一同为她诊病!来人,宣二位太医进来!”

话音一落,刘仓和曹兴义躬身而入跪在地中间,慕容看着傅云晚失了颜色的脸问两个人,“孟艾青的病情,何时得病,你二人今日在众位妃嫔面前一五一十的讲清楚!”

“是!微臣是四日前得到娘娘的传唤进宫的,与刘太医一同为一位唤作孟艾青的宫女诊病,因为是风寒便开了五日的口服药,直到今日,孟艾青的病再次复诊,虽未痊愈可也是好了大半!”曹兴义按照与慕容皇后事先窜通好的话说得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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