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越来越糟糕(第1页)
村长老婆见那女人不乐意,冷笑:“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赎回来的,你以为自己还是待嫁的闺女?”“有人娶你,给你个安顿地方就够好了。你们这里能住多长久,迟早还是要分开的。”“现在给你说亲,你不要,那我找别人。”结果,没人愿意,村长老婆站在院门口高声大骂:“都以为自己金贵呢?也不看看在什么地方,别给脸不要脸。谁不知道你们在那里过的是什么日子,不就是窑子嘛。”砰——什么东西砸了。“哎呦!”村长老婆惊叫,随后骂骂咧咧,“反了天了!瞎了眼的东西!好心没好报,狼心狗肺……”砰——砰——又是砸东西的声音。村长老婆吓得蹦起来,转身小跑着离开。来说亲的不止村长老婆,还有其他老婆子。她们往往说的人家都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不是穷就是残,不是蠢就是老。林大妈每天都看着她们干活,加上这些说亲的婆子来得多了,终究有人熬不住软磨硬泡,答应了。答应的人脸色不好,阿缨她们脸色更冷,只有说成的婆子有喜色,林大妈是一脸嫌弃。等说亲的婆子走了,林大妈啧了一声,“也就村里这些娶不到的才会挑拣你们。要我,我才不要呢。”众人垂头干活。林大妈不以为意,继续道:“谁不知道你们这些人活下来还不是靠身子换的活命。要我说,你们爹妈地下有知,可不得羞死了。”玖恩依旧蹲在杂林深处,手指揉揉眉心,她实在讨厌这些村民。粗鄙无知。虽然从阿缨的故事里知道他们是什么样,可真的天天听,也够烦的。劝人嫁时的话,一点都不顾及别人的感受,能说多难听就说多难听。好像这些回来的女子破烂不堪,连活下去都不配。“守节是女子最重要的事。你们没去死,还好意思活着回来。脏兮兮地,还要找好人家?做什么美梦呢。”“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闭嘴!”忽地有人喊了一声,转瞬是林大妈杀猪般的叫喊。“啊——”“别打啦!”女子们的叫嚷霎时盖过了那杀猪声。玖恩眨眨眼,以为自己听错了。很快,她意识到阿缨她们在揍林大妈。这算是好事吗?如果暂时让她们好过些,倒是可以,就怕将来……想到阿缨说的,玖恩叹气。恐怕这次反抗迎来的是更激烈的抨击和侮辱。玖恩料得不错。当晚,林大妈家的两个媳妇带着村里的女人们闯来,骂着打人。那些工匠站在院门口,帮也不是,不帮也不是。村里的女人们对着工匠们嘲讽:“怎么要打女人吗?有本事打啊!”“和蛮子学的打女人?”“给蛮子当奴才当久了,真忘了自己姓什么?”这话说得工匠们脸色铁青,却不敢动弹。阿缨她们与村里的女人们对打对骂。阿缨从来没打过人,拿着不知道哪里捡来的棍子抵住上前的女人们。玖恩躲在暗处,时不时手指弹出几个小石子。小石子击打在那些女人们的脚下,使得女人们踉跄一步,打不到人。这场混乱最终在村长到来时停歇。当然,村里的女人们不过是被村长说了句没分寸,可阿缨她们却被村长狠狠地说了一顿。“村里人好心收留你们,你们怎么这么不懂事?打人?哪里学来的?和蛮子学的?记住你们是汉人!汉人!礼仪之邦!”村长边说边拿着拐杖捶地。咚咚咚。村长说了大半个时辰,才带着人回去。那夜之后,村里人开始时不时就挑衅工匠们。造祠堂的木料石料没按时到,工匠们找村长没找到,被其他人围住指着鼻子骂小偷。“木料石料早给你们,你们弄哪里去了?”“说!是不是偷了?!”六个人哪里是一群人的对手,话都没说完就挨了一顿揍。等村长来了,那群人早跑没了。六人再看村长,村长一副看不到几人挨揍狼狈模样的神情。其中一人忍不住问:“村长,说好的木料石料呢?”“啊?不是早给你们了。”村长斜了他们一眼,“都给你们了。记得,祠堂要尽快造完。”扔下这句话,村长就走了。六人拖着步子回村西头。如果说村里女人们只是骂阿缨她们,那么男人们可就没有顾忌得多了。她们去河边洗衣服时,总有三三两两的男人会拦住路,动不动要抱住她们。“害羞什么?!伺候蛮子的劲呢?!”“装什么贞洁!谁不知道多少蛮子兵碰过你们。”躲或推,只会让他们兽性大发。可没人愿意受辱,不躲不推不可能。几个女人打一个男人,然后见机跑回去。偶然一两次跑不掉,就……玖恩有些担忧阿缨,幸而她机灵,脱身得快。于是夜晚一来,她直接藏进阿缨的厢房,躲到了床底下。等阿缨睡着了,她再出来守着。如果没有她守着,阿缨连晚上睡觉可能都睡不好。村里的男人总有几个偷溜过来,夜半爬墙翻进院子。摸进房里,就动手动脚。自然女人们会大叫,隔壁的工匠们听见动静跑来救人。但村里的男人丝毫不怕,大大方方地出院子。“装什么清高。呸。”工匠们有人要揍男人,却被同伴拉住。男人嗤笑,大摇大摆地离开。再后来,连村里的孩子都知道他们这群人是蛮子那回来的下贱人。某天,院门砰砰砰响。和阿缨同住一个院子的年长女人开门,就看到门板上的秽物。几个半大不小的孩子做着鬼脸:“贱人!回来做什么!早该死了!”忽地,一个老妇人过来,“去去去,一边玩去。”赶走这些孩子,老妇人对着院门啐了一口。“给蛮子生孩子!怎么不杀了那些孽种再回来?!”“让那些杂种再来杀汉人吗?”玖恩不知道阿缨听到这些会是什么神情,但她记得在店铺里,阿缨哭了。此时此刻,阿缨的泪是在心里吗?:()万界当铺百无禁忌,店长又美又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