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归处日常的延续(第1页)
---卯时,本丸苏醒。晨光从东方的山峦后漫起,先是将天边染成鱼肚白,然后渐渐染上淡淡的金。万叶樱的花瓣上凝着夜露,在晨光中闪烁如碎钻,偶尔有早起的鸟儿掠过,惊落几片花瓣,飘飘扬扬落在廊下。廊下,棋盘已经摆好。夏尔坐在一端,墨蓝短发整齐,湛蓝眼眸望着对面的空位。他来得比平时早了些——或者说,他昨夜本就睡得不太安稳。脚步声从身后传来,不紧不慢,从容优雅。夏尔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回来了?”三日月在他对面坐下,深蓝长发在晨光中泛着柔和的光泽,新月眸中带着笑意:“回来了。”夏尔执起黑子,落在棋盘上。声音清脆,在晨光中格外悦耳:“昨晚的茶点,味道如何?”三日月执起白子,同样落下一子。新月眸中映着晨光:“哈哈哈,甜度刚好。少爷的品味,一如既往。老夫吃得……很温暖。”夏尔轻哼一声:“下次再莫名其妙失踪,我就不让人送茶点了。”三日月微笑:“那老夫会很难过的。而且,少爷的棋,还需要老夫指点呢。”夏尔动作一顿,湛蓝眸微眯:“谁需要你指点!我只是……觉得你的布局还能看。”三日月笑而不语,只是又落下一子。两人不再说话,专注对弈。黑白棋子交替落下,清脆的落子声在晨光中回荡。偶尔有花瓣飘落在棋盘上,夏尔会轻轻拂去,三日月则会停下来等一等。无需多言,棋友的默契,尽在黑白之间。---远处,塞巴斯蒂安端着茶盘走来。黑色执事服一丝不苟,步伐优雅从容,每一步的距离都精准得如同尺量。他走到廊下,在两人身旁停下,微微躬身:“少爷,三日月殿下,请用茶。”他将两杯红茶轻轻放在棋盘旁。茶杯是凡多姆海恩宅邸的定制款,白底金边,上面绘着精致的蔷薇纹样。茶香袅袅,是锡兰红茶的醇厚香气。塞巴斯蒂安直起身,补充道:“今日的茶叶是锡兰高地红茶,配少爷喜欢的蜂蜜,和三日月殿下喜欢的少许牛奶。”夏尔端起茶杯,轻啜一口。湛蓝眸中掠过一丝满意,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又落下一子。三日月也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新月眸中泛起温暖的笑意:“哈哈哈,确实不错。塞巴斯蒂安阁下泡茶的手艺,一如既往。”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三日月殿下过誉。职责所在。”夏尔放下茶杯,忽然开口:“塞巴斯蒂安,昨晚你在天守阁待了很久?”塞巴斯蒂安动作不变,暗红眸中波澜不惊:“只是确保小姐安睡。作为执事,确保主君及其相关人员的安全与健康,是分内之事。少爷您之前也吩咐过,要关注小姐的状态。”夏尔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哼一声:“……哼,多事。不过,做得好。”塞巴斯蒂安微笑:“遵命。”三日月端起茶杯,新月眸中带着看透一切的笑意:“塞巴斯蒂安阁下,真是尽心尽力。老夫很欣慰。”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三日月殿下过誉。职责所在。”他转身离去,步伐从容,黑色执事服在晨光中渐行渐远。廊下,落子声继续。---天守阁内,蒂娜刚刚醒来。她睁开眼,望着熟悉的天花板,有一瞬间的恍惚——昨晚的事,是梦吗?湖边、月光、塞巴斯蒂安先生……床头柜上,那杯水还在。温水已经凉了,但杯子的位置,和她睡前看到的一模一样。不是梦。蒂娜坐起身,深棕长发散落肩头。她伸手拿起那杯水,已经凉透了,但她还是喝了一口。凉意从喉间滑入,却让她心里暖暖的。“塞巴斯蒂安先生……”她轻声呢喃,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然后她摇摇头,把这种莫名的情绪甩开。起身,洗漱,更衣——今天还有很多事要做。三日月先生的后续谈话、本丸的公务、还有夏尔的课程……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晨光涌入,带着万叶樱的清香。她深吸一口气,棕褐眸中映着本丸的景色——廊下,夏尔和三日月在对弈;远处,长谷部已经开始巡查;厨房方向,烛台切光忠的炊烟袅袅升起。日常,真好。---天守阁书房,蒂娜正在处理本丸公文。堆积如山的文件——出阵报告、资源分配、刀剑男士的换装申请、万屋的采购清单……每一份都需要她过目、签字、批复。平时她会觉得这些琐事有些烦人,但今天,她处理得格外有耐心。狐之助突然跳上桌,嘴里叼着一封泛着微光的信。信封上是古老的纸纹,封口处压着一朵干枯的莲花印记。狐之助兴奋地摇着尾巴,小短腿在桌上蹦跶: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审神者大人!审神者大人!时之政府转交的‘特殊信件’!来源坐标是……庆长元年平泉!是那个时代的来信!时之政府说,这是‘历史夹缝中’发出的信,非常罕见!狐之助送信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这种信!”蒂娜怔住,心跳漏了一拍。她接过信,手指微微颤抖。信封上没有署名,只有一朵压干的莲花图案——那图案,和她在平泉莲池边看到的莲花一模一样,和三日月先生送给泰衡公的那朵一模一样。她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朵压干的莲花,和一页薄薄的信纸。信纸是粗糙的和纸,边缘已经有些发黄,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那是工整的汉字笔迹,带着平安时代末期的书风,一笔一划,郑重而认真。蒂娜展开信纸,一字一句读下去:“三日月殿:那日之后,我将你赠我的莲花种在了衣川边。不是种在庭院里,是种在义经公当年教我射箭的地方。若有一日,这莲花能开遍奥州之地,便是我对这片土地的赎罪。若有一日,有人看到这莲花盛开,请告诉他——藤原泰衡,在最后一刻,也曾想过‘未来’。谢谢你,记得我。谢谢你来送我。若有来世,愿与你,寻常人家,一壶茶,一局棋,看莲花开落。——藤原泰衡文治五年,秋”蒂娜眼眶微热。她小心地将信折好,贴身放好。然后起身,快步走出书房。廊下,夏尔和三日月还在对弈。棋局已近尾声,黑白双方势均力敌。蒂娜走过去,在三日人身旁停下。她没有说话,只是将信递给他。三日月接过,展开,阅读。新月眸中,渐渐泛起温柔的笑意。那笑意里有欣慰,有释然,也有淡淡的哀伤——但更多的是温暖。他轻声念道:“‘若有来世,愿与你,寻常人家,一壶茶,一局棋,看莲花开落’……哈哈哈,泰衡公,真是个风雅之人。”夏尔抬头看他,湛蓝眸中带着疑问:“谁的信?”三日月将信递给他看。夏尔接过,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沉默了片刻。“藤原泰衡……”他轻声说,“那个在历史上背负骂名的人?”三日月点头:“正是。但少爷您看,他也有这样的一面。历史记载的是‘事’,但人的‘心’,往往比事更复杂。”夏尔沉默,将信还给三日月。三日月将信递给蒂娜,新月眸中满是信任:“主公,请替老夫保管。这是‘友人’的来信。也是老夫八百年来,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蒂娜点头,棕褐眸中有着郑重:“好。我会好好保管。等我们老了,可以拿出来,给后辈们讲这个故事。”三日月微笑:“哈哈哈,主公说‘老了’……可主公不会老呢。”蒂娜也笑了:“那就讲给本丸的每一振新刀听。让他们知道,我们曾经,收到过一封来自八百年前的信。”夏尔轻哼一声:“八百年前的信……真是无聊的浪漫。不过,留着也好。”他顿了顿,又落下一子:“三日月,该你了。”---午时,本丸大广间。午餐时间到。烛台切光忠的料理摆满长桌,香气四溢——炸虾天妇罗金灿灿的,筑前煮色泽诱人,茶碗蒸滑嫩如镜,味噌汤热气腾腾。最引人注目的是中间那盘特制的和果子,摆成了莲花的形状,粉白相间,栩栩如生。三条家全员、粟田口全员、其他刀剑齐聚一堂。长谷部坐在主位旁,紫眸扫视全场,确保秩序井然;一期一振坐在弟弟们中间,时不时为乱和五虎退添菜;药研藤四郎推了推眼镜,默默观察每个人的营养摄入;鹤丸国永坐在角落,金眸转来转去,不知又在打什么主意。蒂娜坐在主位,夏尔和塞巴斯蒂安在她身侧。三日月坐在三条家那边,正和小狐丸低声说着什么,髭切在一旁打哈欠,膝丸紧张地盯着髭切防止他突然睡着。气氛温暖而轻松。鹤丸突然站起来,金眸中闪着恶作剧的光:“各位!我昨晚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事!”长谷部警觉,紫眸微眯:“鹤丸,你想说什么?如果是恶作剧,今天的点心就没收了。”鹤丸嘿嘿笑,故意拖长声音:“就是塞巴斯蒂安先生抱着主公——”蒂娜脸瞬间通红,深棕长发都遮不住脸上的热度:“鹤丸先生!”众人哄笑。今剑笑得捂住了嘴,乱藤四郎笑得直拍桌子,连一向严肃的长谷部都嘴角微微上扬。塞巴斯蒂安微笑不变,暗红眸中波澜不惊。他微微侧身,面向鹤丸,声音平静如常:“鹤丸殿下,您昨晚看到的,是‘执事护送疲惫主君回房’的标准流程。有什么问题吗?如果您觉得这个流程需要改进,我们可以私下讨论。作为执事,确保主君的休息质量是基本职责。”,!鹤丸被噎住,讪笑:“没、没问题……我就是……随口说说……”众人笑得更欢了。蒂娜低着头,脸上热度未退,但嘴角也忍不住上扬。夏尔放下筷子,湛蓝眸扫过众人。他没有笑,但眼中有着难得的柔和。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昨天的事,我听说了。”他看向三日月:“三日月,你做了你认为对的事。但下次,告诉家庭教师。”三日月微微一怔,然后郑重地点头:“谨遵少爷教诲。”夏尔继续,湛蓝眸扫过在座的所有人:“本丸是一个整体。谁都不该一个人。”没有人说话,但每个人心中都泛起暖意。夏尔转向蒂娜,湛蓝眸中有着关切——虽然他用一贯的冷淡掩饰:“家庭教师,你昨晚睡得好吗?”蒂娜点头,棕褐眸中有着温暖:“嗯,很好。谢谢你昨晚的茶点,夏尔。”夏尔别过脸:“哼。那是给三日月准备的。”他顿了顿,又补充:“下午继续课程。课题是‘从平泉经济看地方割据的可持续性——兼论藤原泰衡的经济政策得失’。”蒂娜苦笑:“夏尔……你这课题,越来越难了。泰衡公要是知道,会哭的。”夏尔端起茶杯,轻啜一口:“他是历史人物。我是历史研究者。研究他的失败,是对他最好的纪念。”三日月微笑:“哈哈哈,少爷说得有理。泰衡公若在天有灵,定会欣慰。”午餐在笑声中继续。万叶樱的花瓣飘落,有几瓣落在窗边,落在廊下,落在每个人的肩头。---午餐后,众人散去。塞巴斯蒂安在廊下收拾餐具,动作优雅流畅。他将碗碟一一叠放整齐,用抹布擦拭桌面,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从容。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塞巴斯蒂安没有回头,继续手上的动作。蒂娜走到他身旁,站定。她望着他的侧脸,棕褐眸中有着复杂的情绪——感激、温暖,还有一丝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塞巴斯蒂安先生。”塞巴斯蒂安微微侧身,但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小姐有何吩咐?”蒂娜轻声说:“昨晚……谢谢你。谢谢你抱我回去,谢谢你在窗外守了一夜。”塞巴斯蒂安手上不停,但动作微微一顿。他没有抬头,声音平静如常:“小姐不必道谢。执事照顾主君,是分内之事。昨晚的守夜,是因为少爷吩咐过要确保您的安全。作为执事,执行命令是基本素养。”蒂娜看着他,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可你抱我的时候,不只是‘分内’吧?你放慢脚步,绕过廊柱,走过石阶时放得更缓……那些细节,我都记得。”塞巴斯蒂安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他转身,面对蒂娜。晨光洒在他身上,黑色执事服泛着柔和的光。暗红眸凝视着她,那目光平静而深远,如同千年的深潭。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平静:“小姐,您还记得您3岁时,有一次发烧,我抱了您一整夜吗?”蒂娜怔住:“我……不记得那么清楚了。只记得有人抱着我,很温暖。”塞巴斯蒂安微笑。那笑容是标准执事的微笑,礼貌而疏离,但暗红眸深处,有极淡的波动:“您当然不记得。那时您烧得迷迷糊糊,只会喊‘塞巴斯’。作为执事,照顾生病的您,是分内之事。我就抱着您,在房间里走来走去,走了一整夜。从天黑走到天亮。”“这十六年来,执事的职责从未改变——确保您和少爷的安全与健康。”他微微躬身,暗红眸中映着蒂娜的身影:“现在,您长大了,不再需要执事抱着走一整夜了。但执事的职责,从未改变。”他直起身,恢复标准执事姿态:“小姐,下午的课程资料已备好。少爷在书房等您。另外,少爷今早说,您昨晚的睡眠质量似乎不错,今日的课程可以适当增加难度。”他转身,离去。步伐优雅从容,没有丝毫停顿。蒂娜站在原地,望着他的背影。晨光在他身后拉出长长的影子,那影子修长而孤独,却又无比坚定。她轻声,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谢谢你,塞巴斯蒂安先生。不管是不是职责……谢谢你一直在。”远处,塞巴斯蒂安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继续向前。但蒂娜没有看到的是,在他转身的那一刻,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握紧了一瞬。只是一瞬。然后恢复如常。---傍晚,本丸万叶樱下。三日月独自站着,望着天边的晚霞。晚霞如火,染红了半边天,也染红了他深蓝的长发和白色的衣袂。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蒂娜走来,站在他身侧。深棕长发在晚风中轻拂,棕褐眸中映着晚霞的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两人并肩而立,望着天边。良久,三日月轻声开口,声音如晚风般温柔:“主公,您知道‘归处’是什么吗?”蒂娜想了想,望着天边的晚霞:“是……有人在等你的地方?”三日月微笑,新月眸中映着晚霞的光:“是,也不是。”他缓缓道来,声音如流水般绵长:“归处,是你离开后,还会回去的地方;是你疲惫时,可以安心休息的地方;是你无论走多远,都知道有人会为你点一盏灯的地方。”“归处,也是你收到一封来自八百年前的信时,会想起的那个名字;是你深夜独坐湖边时,会有人从背后抱起你送回房间;是你无论做什么选择,都会有人对你说‘我们一起’的地方。”他转头看向蒂娜,新月眸中满是温暖:“对老夫而言,本丸就是归处。对您而言,本丸也是归处。对所有人而言——有彼此在的地方,就是归处。”蒂娜点头,棕褐眸中泛着泪光,却笑着:“嗯。有大家在的地方,就是归处。”身后,本丸的灯火渐次亮起。刀剑们的说话声、笑声、偶尔的斗嘴声,飘散在晚风中。长谷部在廊下巡逻,一期一振在粟田口部屋外听弟弟们吵闹,烛台切光忠在厨房准备晚餐,鹤丸国永不知在哪个角落策划着下一次“惊吓”。远处,塞巴斯蒂安站在廊下,望着他们的方向。暗红眸中平静无波,只是履行着日常观察的职责。夏尔从他身边走过,湛蓝眸瞥了他一眼:“在看什么?”塞巴斯蒂安微微躬身:“在看本丸的日常,少爷。一切正常。”夏尔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蒂娜和三日月并肩而立的身影,看到本丸渐次亮起的灯火,看到万叶樱在晚风中摇曳,看到那些熟悉的面孔在各自的位置上,做着自己该做的事。他轻声,湛蓝眸中有着难得一见的柔和:“……确实,不坏。”万叶樱的花瓣飘落,落在湖面,落在廊下,落在每个人的肩头。这一天,本丸的日常,如常继续。而“归处”的含义,已在每个人心中,静静绽放。---月光再次洒落本丸。莲池中,蒂娜种下的那株“中尊寺莲”悄悄绽放了一朵。花瓣上凝着露珠,在月光下闪烁如泪——那是千年前的眼泪,也是此刻的温暖。八百年与十六年,在这个夜晚,终于找到了共同的归处。远处,天守阁的窗户亮着温暖的灯光。蒂娜坐在窗边,翻开日记本,写下今日的最后一句话:“今天,收到了来自八百年前的信。今天,看到了三条家的和解。今天,明白了‘归处’的真正含义。有大家在的地方,就是归处。”她合上日记,望向窗外。月光下,本丸静静的。万叶樱轻轻的摇曳。偶尔有刀剑的说话声飘来,又随风散去。她微笑,轻声说:“晚安,本丸。”---:()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