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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黑衣军师幻境与真实的博弈(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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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愈发深沉。熊本城内的死寂中,潜伏着某种粘稠的恶意。与b组经历的情感风暴不同,c组——山姥切长义、笑面青江、龟甲贞宗,以及远程提供分析与支持的夏尔与塞巴斯蒂安(后者保持通讯),他们的行进路线直指城内灵力最为混沌、时空扭曲感最强烈的区域。古今传授之太刀在汇合时提供的线索,结合长义手中监察官仪器捕捉到的异常“模仿”信号,将他们引向一座位于天守阁西侧、看似不起眼,却散发着与周围“循环”格格不入之“活性”的独立茶室。茶室临着一方早已干涸的枯山水庭院,竹篱歪斜,白沙污浊。但茶室本身却点着灯,纸拉门透出昏黄温暖的光晕,在这片冰冷虚假的城池中,显得异常突兀,甚至……带着一丝邀约般的诱惑。长义在距离茶室十步外停下。仪器屏幕上,代表“模仿”信号与高浓度精神扰动的数值已飙升至刺眼的红色。他蓝眸锐利如刀,手无声地搭上本体刀镡,对身后的青江与龟甲做了个“高度戒备”的手势。青江嘴角惯常的似笑非笑收了起来,异色瞳中闪烁着对异常灵体的敏锐感知。龟甲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手指已夹住几枚特制的破咒符纸。“直接进去?”青江压低声音问。长义略一沉吟,点了点头。既然对方已经“邀请”,避而不见反而被动。他调整了一下呼吸,上前,刷啦一声拉开了茶室的纸门。内部比想象中宽敞,布置简洁到近乎空旷。只有一张低矮的茶案,两个蒲团。茶案上,一套粗陶茶具正冒出袅袅白气,两杯清茶已然斟好。而在茶案一侧的蒲团上,盘膝坐着一位老者。他身穿朴素的黑色居士服,花白的头发随意束在脑后,面容清癯,眼窝深陷,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仿佛能洞穿人心。他手中捏着一枚黑子,正专注地看着面前棋盘上寥寥数子的残局,对闯入者似乎毫无察觉,又仿佛早已等候多时。正是“黑田孝高”,或者说,披着黑田孝高外皮的存在。“不请自来,是为恶客。”老者(黑田)头也不抬,声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穿透力,落子在棋盘一角,“不过,此间本已是无主之地,恶客也罢,雅客也好,能坐下对弈一局,便是缘法。”长义没有立刻坐下,他站在门口,监察官的直觉让他全身的肌肉都微微绷紧。他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并非武力上的威胁,而是精神层面上的、仿佛被完全看透的冰冷审视。“黑田孝高?”长义沉声问道,语气是公式化的冷硬。“名号不过皮囊,代号而已。”黑田终于抬起眼,那双明亮的眼睛直直看向长义,嘴角勾起一丝难以捉摸的弧度,“时之政府的监察官,山姥切长义。以及……两位带着很有趣气息的同伴。坐。”他的目光在青江和龟甲身上停留片刻,尤其在青江身上多看了一眼,似乎对他身上那种斩灭怨灵的独特“味道”颇感兴趣。青江挑了挑眉,没有回应。龟甲则面无表情地站在长义侧后方。长义没有依言坐下,反而上前一步,手依旧按着刀柄:“我们为调查此地的时空扭曲而来。阁下在此,想必知晓内情。”“扭曲?”黑田嗤笑一声,将手中棋子丢回棋罐,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何为直?何为曲?历史不过是胜利者书写的故事,充满了涂抹与篡改。而我……”他微微倾身,眼中光芒更盛,“更喜欢浓烈的、未被修饰的‘故事’本身。”他的话语开始脱离寒暄,直奔核心。“比如,你们时之政府,”黑田的目光再次锁死长义,“挥舞着‘修正历史、守护正确’的大旗,斩断那些偏离‘主干’的枝丫。但你们可曾想过,那些被你们判定为‘错误’的愿望、情感、‘如果’……它们本身,难道不是某种‘真实’吗?”他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尖锐的讥诮:“你们要毁灭人类‘心’所诞生出的愿望——哪怕那愿望痛苦而扭曲——这就是你们的‘正义’?”长义面不改色,蓝眸中锐光不减:“修正被篡改的历史轨迹,维护时空的稳定与延续,是我们的职责,亦是基于存在本能的使命。‘心’的愿望若建立在颠覆万千世界存续的基础之上,便不再值得同情。”“本能?”黑田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东西,低低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茶室里回荡,“真有趣啊。刀剑之‘心’与‘本能’,究竟孰轻孰重?当你们冰冷的‘职责’与‘本能’,要求你们去斩断一段如此真挚——哪怕它已扭曲变形——的愿望时,你们自身的‘心’,真的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动摇吗?”他的话语如同细密的针,精准地刺向刀剑男士们存在本质中某些模糊的地带。尤其是,他最后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长义冷静的外表,看到了其内心深处某个纠缠的结——关于“真品”与“仿品”,关于名号,关于那个与他共享“山姥切”之名的兄弟。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长义握着刀柄的手指不易察觉地收紧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声音更加冷硬:“无需动摇。历史不容‘如果’。个体的悲剧,不能成为颠覆整体的理由。”“哈哈哈!”黑田放声大笑,仿佛听到了绝妙的笑话,“好一个‘历史不容如果’!那么,我且问你,眼前这个世界,这个由细川玉子不甘之愿与细川忠兴噬骨之恨共同构筑的‘如果’,它难道不比史书上那几行冰冷的‘某年某月,细川玉子拒改宗,死’更有‘生命’吗?这爱恨交织、永恒轮回的戏剧,难道不比那轻描淡写的死亡更‘美’、更‘真实’吗?”他的狂态渐露,言语中的恶意与那种将他人痛苦视为艺术品的冷酷欣赏,再也无法掩饰。“美?”笑面青江终于开口,声音带着惯常的慵懒,却透着一丝寒意,“将别人的痛苦当成戏剧观赏,躲在幕后鼓掌叫好……这品位,可真是令人作呕啊。比起斩妖,我现在更想斩斩看,你这‘观众’的脖子,是不是也像你的戏一样‘有趣’。”黑田毫不在意青江的威胁,反而将目光重新聚焦在长义身上,笑容变得诡秘莫测:“山姥切长义……‘真品’,‘本作’,时政的鹰犬。你如此坚定于‘正确’,如此排斥‘如果’……那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坚守的一切,你自身的‘存在’,也不过是某种‘模仿’或‘错误’呢?”这句话如同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长义内心深处某个被严密封锁的盒子。一些他平时绝不会去细想的、关于自身与国广关系的模糊疑虑,关于“名号”意义的偶尔困惑,被对方的话语恶意地牵引、放大。长义脸色微变,厉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黑田却不答,只是缓缓站起了身。他黑色的身影在烛光下开始扭曲、拉长,声音也变得重叠而诡异:“我不想说什么……我只想邀请你,玩一个游戏。一个关于‘真品’与‘赝品’,关于‘你究竟是谁’……的小小游戏。”话音未落,异变陡生!整个茶室的空间仿佛水波般剧烈荡漾起来!青江和龟甲同时感到一股强大的精神冲击如同巨浪拍来,眼前景象瞬间模糊。他们试图拔刀或启动符咒,但动作却变得异常迟缓,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长义——!”青江只来得及喊出一声。而处于冲击正中心的长义,只觉一股冰冷、滑腻、充满了恶意窥探感的精神力量如同无数触手,瞬间缠绕上他的意识。眼前的黑田身影彻底崩解,化为漫天旋转的黑色符文与破碎的画面碎片——那些画面里,有他与国广的过往(真实的、被歪曲的、想象出来的),有关于“山姥切”名号起源的混乱记载,有无数个声音在质问:“你是谁?”“你凭什么?”“你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一股强大的吸力传来,长义感到自己的意识被硬生生从身体里“剥离”出去,拖向一个黑暗的、充满了回音的漩涡深处!“长义阁下灵力信号异常!坐标点出现高强度精神场域封闭反应!”塞巴斯蒂安冷静但急促的声音通过通讯符咒在神社临时据点响起,几乎与茶室的异变同时发生。蒂娜、夏尔、歌仙等人霍然起身。蒂娜胸口的审神者罗盘发出刺耳的蜂鸣,指针疯狂旋转后,死死指向茶室方向,并显示出一个极度异常的读数——那代表着一个独立于当前时空的、高度排外的封闭精神空间正在形成,而长义的灵力特征正被牢牢锁在里面。“长义有危险!”蒂娜脸色发白,审神者的灵力让她比旁人更清晰地感知到那股充满恶意与陷阱意味的精神波动,“他被拖入了针对性的幻境!那股力量……在直接攻击他的内心弱点!”“内心弱点?”夏尔皱眉,看向塞巴斯蒂安。塞巴斯蒂安眼神凝重,在刚才的通讯中,他已同步了茶室内最后的对话片段,尤其是黑田那句关于“真品与赝品”、“你究竟是谁”的诛心之言。结合他对山姥切长义背景资料的了解,瞬间得出判断。“山姥切长义,刀工长义之作,是为‘本作’。其存在意义与身份认知,与‘仿品’山姥切国广有着天然的联系与潜在的紧张关系。‘真伪’之辨,名号归属,乃至各自在时之政府与本丸中的角色定位,都可能成为其内心不确定感的来源。”塞巴斯蒂安语速极快,但条理清晰,“那个‘黑田孝高’显然捕捉到了这一点,并以此为核心构建了攻击性幻境。其目的,恐怕并非立刻摧毁长义的肉体,而是瓦解他的精神,扭曲他的自我认知,甚至可能……将其‘转化’为某种供其‘观赏’的悲剧角色。”歌仙倒吸一口凉气:“竟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必须立刻把他救出来!”蒂娜握紧罗盘,试图用审神者灵力强行冲击那个封闭的精神坐标,但反馈回来的是一堵厚实而滑腻的“墙”,她的灵力如同撞上涂满油脂的玻璃,难以着力。,!“强行打破幻境屏障,极可能对长义阁下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损伤。”塞巴斯蒂安摇头,“那个幻境与他的意识核心直接绑定,粗暴破拆,等于同时伤害他的灵魂。”“那怎么办?”狮子王急道,“难道看着长义被困死在里面?”蒂娜死死盯着手中疯狂震颤、指针却顽固指向封闭空间的审神者罗盘,脑海中飞速思考。罗盘的功能不仅是定位和监测,作为本丸核心灵器之一,它还链接着所有刀剑男士的灵基,具有在紧急情况下进行有限度召唤或传送的能力……一个大胆的、近乎冒险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如果把真正的山姥切国广召唤过来呢?”她抬起头,棕褐色的眼眸中闪烁着决断的光芒,“让国广进入那个幻境!”众人一愣。“幻境的核心是攻击长义关于‘真伪’与‘自我’的认知,利用的是他与国广之间复杂的关系。”蒂娜快速解释,“如果我们把‘真品’与‘仿品’这个二元对立的‘局’彻底打破呢?不是让长义独自面对幻境制造的‘假货’或自我怀疑,而是让真正的国广进去,与他并肩而立!”她越说思路越清晰:“只有‘真品’与‘仿品’携手,共同面对关于‘山姥切’之名的迷障,才能从根本上破解这个陷阱!国广的存在本身,就是对‘模仿’、‘虚假’最有力的否定!他才是最能直击幻境核心弱点的‘钥匙’!”夏尔听完,湛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锐光:“理论上可行。但风险极高。第一,召唤国广需要时间,且会消耗你大量灵力,可能削弱你后续应对其他状况的能力。第二,国广进入幻境后,也可能受到精神攻击。第三,我们如何确保他们能在幻境内有效沟通、联手?”塞巴斯蒂安立刻接上:“关于第一点,我可以协助小姐稳定灵力输出,并布下结界,确保召唤过程不受外界干扰。第二点,国广阁下的心志坚韧,且他对长义阁下的态度……或许比我们想象的更纯粹,反而可能成为抵抗精神污染的锚点。至于第三点……”他看向蒂娜手中的罗盘。蒂娜点头:“罗盘可以建立短暂的、相对稳定的精神链接。我可以尝试在国广进入的瞬间,将我的意念——关于并肩作战、打破迷障的意念——传递给他和长义。剩下的,就要靠他们自己了。”“同时,”夏尔补充,目光看向茶室方向,“我们不能让那个‘黑田孝高’好过。他维持如此强度的针对性幻境,必然消耗巨大。在救援长义的同时,对他施加外部压力,逼他分心,甚至迫使他现出本体。”“同意。”塞巴斯蒂安颔首,“长义阁下被困,青江与龟甲可能也陷入麻烦。需要立刻组织外部强攻。少爷,请您在此坐镇指挥。我带领狮子王、篭手切江前往茶室,尝试从外部干扰黑田。歌仙阁下与古今阁下,请继续关注伽罗奢与细川忠兴的情况,寻找化解其执念的机会,从内部削弱此世根基。”歌仙与古今对视一眼,郑重应下。歌仙脸上依旧带着对细川夫妇悲剧的悲恸,但眼神已恢复清明与坚定。龟甲贞宗此时也通过通讯符咒传来了简短的讯息(他使用了某种屏蔽干扰的密文技术):“我与青江暂未陷入幻境,但受到强力精神压制,行动受限。茶室空间异常,疑似存在多重结界。小心。”情报汇总完毕。夏尔迅速做出最终决策:“行动分三步,同步进行。第一步,蒂娜老师,立刻准备召唤山姥切国广,尝试精神介入救援长义。塞巴斯蒂安,你辅助并负责保护。第二步,塞巴斯蒂安完成后,立刻带领狮子王、篭手切江前往茶室,与青江、龟甲汇合,从外部施压,目标是干扰黑田,迫使其暴露或削弱幻境。第三步,歌仙、古今,你们继续寻找并接触伽罗奢与细川忠兴的灵魂残影,尝试引导,为最终破局创造条件。我在此协调,并分析黑田可能的后手。”命令清晰,不容置疑。“开始行动!”---第一步:召唤与链接神社最内部,相对完整的一间偏殿被清空。蒂娜盘膝坐在中央,审神者罗盘悬浮于她双掌之间,散发着柔和而稳定的金色光芒。她闭目凝神,深棕色的长发无风自动,全身的审神者灵力如同潮水般向罗盘汇聚。塞巴斯蒂安静立在她身后三步之外,双手结出一个复杂的、带有恶魔文特征的辅助法印。暗红色的魔力(被他精确控制到最低输出,以避免干扰审神者灵力)化为细密的丝线,融入蒂娜周围的空间,构筑起一层无形的稳固结界,隔绝外界一切可能的灵力乱流与精神窥探。“以审神者玖兰蒂娜之名,呼唤本丸之刃——山姥切国广!”蒂娜低声吟诵,声音带着奇异的共鸣。罗盘光芒大盛,中心的指针脱离物理限制,开始勾勒出一个复杂的召唤阵图。遥远的本丸,手合场。山姥切国广刚结束一轮基础的素振练习,正用布巾擦拭着额头的薄汗。他习惯性地拉了拉披在身上的白色被单,金色的短发有些汗湿,绿色的眼眸沉静。忽然,他感到腰间属于本丸的刀帐令牌剧烈发热,同时,一股熟悉的、带着急切召唤意味的审神者灵力跨越时空,清晰地锁定了他。,!“主公?”国广愕然抬头,还未及细想,一股强大的牵引力便笼罩了他。眼前的景象如水波般晃动,手合场、蓝天、万叶樱的轮廓迅速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道越来越亮的金色光门。没有抵抗,甚至没有太多犹豫,国广本能地顺应了这股牵引。光芒一闪,他的身影从本丸消失。偏殿内,召唤阵光芒达到顶点。一道身影在光芒中由虚化实。山姥切国广有些踉跄地落地,迅速稳住身形,绿色的眼眸带着茫然与警惕扫视四周——破败的神社,神色凝重的同伴(夏尔、狮子王等人),以及盘坐中央、脸色略显苍白却目光灼灼的主公,和她身后那个气息深不可测的执事。“主公?塞巴斯蒂安先生?这里是……”国广看到了夏尔,更是惊讶,“凡多姆海恩伯爵也在?发生了什么事?”“国广,时间紧迫,长义有危险!”蒂娜没有废话,直接指向罗盘上那个代表着封闭幻境的、如同黑色肿瘤般的坐标点,“他被敌人拖入了一个针对他内心的幻境,核心是攻击他关于‘真品’与‘仿品’的认知。我需要你进入那个幻境,去帮他!”国广的绿眸瞬间睁大:“长义?幻境?”他虽然平时沉默寡言,与长义关系也谈不上亲密,甚至有些微妙,但“同伴遇险”这个认知瞬间压倒了一切。他毫不犹豫地点头:“我该怎么做?”“握住这个。”蒂娜将罗盘递向他,在国广手指触碰到的瞬间,一股包含着她全部意念的信息流顺着罗盘与灵基的链接,涌入国广的意识——关于庆长熊本的异常,关于细川夫妇的悲剧,关于“黑田孝高”的阴谋,关于长义被拖入的、以“真伪之辩”为核心的险恶幻境,以及她最核心的请求:“国广,去长义身边,告诉他——你们都是‘山姥切’,都是不可或缺的真实。并肩作战,打破迷障!”信息冲击让国广闷哼一声,但他很快消化了这些内容,绿色的眼眸中泛起坚定而锐利的光芒。他握紧了罗盘,也仿佛握紧了某种责任。“我明白了。”国广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沉稳,“我会把长义带回来。”他顿了顿,看向那个黑色的坐标点,“也告诉那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山姥切’的意义,不是他那种家伙可以随意玩弄的!”“好!”蒂娜深吸一口气,将剩余的大部分灵力注入罗盘。罗盘上的金色光芒与国广自身的灵基产生强烈共鸣,一道纤细却坚韧的金色光桥,从罗盘射出,无视空间距离,精准地“搭”在了那个封闭幻境的屏障之上!“就是现在,国广!顺着这道链接进去!”国广不再犹豫,身影化为一道流光,沿着金色光桥,冲向那团黑暗!---幻境之内·道场长义单膝跪地,用本体支撑着身体,剧烈地喘息着。他身上的监察官制服已有几处破损,银色的短发被汗水浸湿,一缕沾在额前。他蓝色的眼眸死死盯着前方,里面充满了血丝与不屈的火焰。在他对面,站着一个“人”。那人有着与他一模一样的身高、体态、面容,甚至连身上的监察官制服都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是那双眼睛——那是充满了阴郁、嘲讽、自我否定与恶意的眼睛,以及嘴角那抹令人极其厌恶的、仿佛洞悉一切弱点的扭曲笑容。“山姥切长义(假)”。“怎么了?‘本作’大人?”假长义用与长义完全一样的声音说道,语调却油滑而刻薄,“这就坚持不住了?你的‘职责’呢?你的‘使命’呢?还是说,当你发现,你如此拼命维护的‘正确’,和你如此介意与排斥的‘仿品’,本质上可能都是同一个笑话时,你就连挥刀的力气都没有了?”这个幻境空间,是一个无限延伸、没有出口的古老道场。地面是冰冷的木板,四周是望不到边的黑暗。幻境的力量不断侵蚀长义的意识,将他内心关于自身与国广关系的每一个细微疑虑、每一次对“山姥切”名号的思索、甚至是他对“仿品”那种复杂难言的情绪(是轻视?是竞争?还是某种难以承认的在意?),全部抽取出来,加以扭曲、放大,然后通过眼前这个“假货”之口,化作最锋利的言语刀刃,反复切割他的精神。每一次战斗,假货都能用与他完全相同的招式(甚至预判他的动作)来应对,并在交锋的间隙,用那些诛心之言进行精神轰炸。“你嫉妒他吧?嫉妒他虽然被称为‘仿品’,却在那个本丸里,被更多人真心接纳和需要?”“你坚守着‘本作’的骄傲,但在时政眼里,你和国广,都不过是维护历史的‘工具’,有区别吗?”“‘山姥切’这个名字,真的那么重要吗?重要到让你无法正视那个‘仿品’,也无法真正看清自己?”“你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证明‘我才是真的’吗?可笑!”长义怒吼着挥刀突刺,刀光如电,却被假货以毫厘之差格开,反手一刀划破了他的衣袖。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我……是山姥切长义!时之政府的刀!我的意义由我的行动和信念决定!”长义咬牙重复着,但内心的动摇如同细小的裂缝,在对方持续的攻击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扩大。他不断告诉自己,这是幻境,是敌人的伎俩。但那些话语,却精准地戳中了他平时不愿、也不敢深入探究的角落。他确实在意“真品”之名,确实对国广的存在抱有复杂情感,确实有时会思考自己身为“刀”与“监察官”的终极意义……这些被强行拖到阳光下暴晒、并被恶意曲解,带来的痛苦远超肉体创伤。就在他精神防线岌岌可危,假货看准机会,一刀直刺他心口,同时那扭曲的声音再次响起:“承认吧!你只是个顶着‘真品’名号的空壳!你的一切坚持,都是虚妄!”——千钧一发之际!一道金色的光,如同撕裂厚重乌云的晨曦,陡然刺入这片黑暗的道场!光芒在长义身前凝聚,化为一个身披白色被单、金发绿眸的熟悉身影!山姥切国广,降临!他手持本体,稳稳地格开了假货那致命的一刺,刀锋交击,火星迸溅!假货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震得后退半步,阴郁的脸上首次出现了惊愕与……一丝难以察觉的慌乱。长义也愣住了,他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绝不可能出现在此的背影,大脑一片空白:“国……广?!你怎么会……”国广没有回头,绿色的眼眸如同淬火的碧玉,牢牢锁定着对面的假货,声音清晰地传入长义耳中:“长义!我来了!”然后,他向前一步,毫不畏惧地直视着那个与自己兄长(?)面容相同的冒牌货,声音不大,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那边的冒牌货!听着!无论你模仿得多像,无论你说了多少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的话——”“——你都不是我们中的任何一个!”“长义是长义!我是我!”“我们都是‘山姥切’,都是为主公而战、为守护历史而存在的刀!”他微微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向身后的长义,那张常常被被单遮挡、显得有些闷闷的脸上,此刻竟露出一个清晰而坚定的、甚至带着点“理所当然”的笑容:“长义,我一直都知道,你是‘本作’。刀更锋利,人也比我厉害,懂的东西也多得多。”“但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是‘仿品’就否定过自己。因为主公需要的是‘山姥切国广’,是这个独一无二、会努力变强的我。”他转回头,再次面对假货,声音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信念:“而你,长义,肯定也有只有你才能做到的事情,对吧?时政的监察,那些复杂的分析判断,还有……很多我搞不懂但很重要的东西。”这番话,如同清冽的甘泉,骤然灌入长义干涸龟裂的心田。那些缠绕他的自我怀疑、名号之困、意义迷思,在这朴素、直接、充满信任与肯定的话语面前,突然显得那么苍白可笑。是啊。他是山姥切长义。国广是山姥切国广。他们不同,道路不同,性格不同,甚至对“山姥切”之名的感受也不同。但这又如何?他们此刻站在这里,面对同一个敌人,怀着同样的守护之心。国广从未因“仿品”而自卑,也从未否定他作为“本作”的价值。那自己长久以来那些纠结,究竟是在坚持骄傲,还是在画地为牢?假货气急败坏地尖叫起来:“可笑!荒谬!仿品也敢妄称‘山姥切’?你们的存在本身就在互相否定!是矛盾的!”“矛盾?”长义缓缓站直了身体。他抹去嘴角的血迹,银发下的蓝眸重新燃起了锐利如初的光芒,那光芒深处,多了一些之前没有的、豁然开朗的清明。他看向国广,看向那个虽然披着被单、背影却挺得笔直的“兄弟”。“……不。”长义深吸一口气,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力量,甚至带上了一丝释然,“国广说的对。我是山姥切长义,时政监察官,‘本作’。你是山姥切国广,本丸重要的战力,‘仿品’。我们不同,这份不同无法、也无需抹去。”他上前一步,与国广并肩而立。两把刀,一长一短,刀锋同时扬起,指向同一个敌人。“但此刻——”长义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前所未有的清晰与坚定,“我们是兄弟。是战友。是这个‘山姥切’之名下,共同进退的刀刃!”他看向国广,嘴角甚至极轻微地勾了一下:“来吧,国广。让这个只会模仿外表、玩弄人心的冒牌货,好好见识一下——‘山姥切’之名下,真正的‘我们’,究竟有着怎样的分量!”兄弟二人,目光交汇,无需更多言语。假货发出一声混合着愤怒与不甘的尖啸,身形扭曲膨胀,散发出更浓烈的恶意与精神污染,猛地扑了上来!而长义与国广,刀光同时亮起!一者精准凌厉,如监察之眼,洞悉破绽;一者稳扎稳打,如本丸基石,固守后方。风格迥异的刀光,此刻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带着兄弟初成的默契,与打破迷障后的澄澈决心,迎向那扭曲的恶意!幻境之外,真正的博弈与战斗,亦将同时打响。:()血月刃鸣:无名之主的永夜契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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