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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姝边想边摇着头,欲挣脱他的桎梏:“没,没有。”
不知是不是饮了酒的缘故,她觉得他今夜甚是怪异,话也比平时多了些。
祈璟松开她:“行了,快滚吧,再不走,就把你也杀了。”
“好。。。好的。我现在就走。”
锦姝忙挣脱开他,向外走去。
走至阶下时,她顿了顿,复又扭过身:“多。。。多谢大人。”
夜风掠过,木门颤了几许。
院内昏暗,她夜里视物困难,视线下意识地觑向堂内明亮的烛火处。
男人站在烛台旁,昏黄的烛光映于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半明半暗,阴鸷又锐利。
就同其人一样,阴晴不定,让人看不清,参不透。
***
三更夜,府内尽已熄烛落灯。
偏院的浴堂内,锦姝将身子埋进热水里,驱散着身上的寒意。
显陵内落下的鞭子,柳氏的欺凌,北镇抚司内的刑具,还有今夜横在祠堂外的尸体。。。
一桩桩一幕幕在她的脑海中不断浮过,她将双手环在身上,颤若惊弓之鸟。
这样如履薄冰的日子,到底何时才能结束。
她不惧被人欺辱,她早已习惯了卑贱,自从小入了贱籍后,她的膝盖便如那棉花一般轻,弯下后,就再也直不起。
可她实在经不起这样如踩刀尖般的日子,她不过方及笄之龄,她怕,她真的怕。。。
她只想安然活着,仅此而已。
如今她三番五次地招惹上了祈璟,说不定哪日他就会扭断她的脖子,像那个老嬷嬷一样,横尸于地。
在大靖,若是惹上了锦衣卫,便逃不掉了。
而她竟招上了锦衣卫的头子。
何其可怖。
水汽氤氲,锦姝用手指拨着水,神思抽离。。。
待有阿姐的消息了,她定要去求周提督帮她离开祈府,离开上京。
和阿姐一起,永远离开这个吃人的上京城。
。。。
对面耳房内的烛火骤亮,突映进了浴堂中。
一阵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和娇吟声交替传来,将锦姝的思绪拉回。
“玉公子,瞧您。。。您别这么急呀。”
“您慢些,您手上的玉扳指还没摘!您怎么不肯抱奴家上榻。”
“您的手好凉,不要这样,好痛!”
夜深人静,门窗单薄,声音尤锐。
是祈玉。
能进这偏院的,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