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03(第4页)
姜馥将玉手搭上宫娥的小臂,提裙从车梯缓缓走下,朝祈老夫人颔了颔首。
她环视了一圈围在车旁的人,莞尔道:“璟哥哥今日可来?”
“自然来,我过寿辰,他这当孙儿的不来,还像话?”
祈老夫人笑了笑,抬手指向花厅:“公主,先进厅内候着吧。”
姜馥点点头,在宫娥的簇拥下迈向石阶,行步间钗环不晃,裙摆不摇,举止同其人一样芳兰竟体。
待她进了花厅,亭下有人低议起来。
“一个小小贵人生的庶出公主,竟这么大排场。”
“那又如何?皇爷子嗣少,除了太子,就她这一个公主,自然受宠。”
“是啊,我还听说,她以后会赐婚给指挥使大人呢。”
碎语落进耳畔,锦姝垂下眼,心里泛起了腹诽。
这公主恋慕祈璟之事,上京城无人不晓。
亦或者说,上京城的贵女们,无一不恋慕祈璟,甚至在教坊司内,也常有人偷藏他的画像,对他遐思遥爱。
对此,锦姝万般不解。
非她清高,只是她觉得像姜馥这样的贵女佳人,合该配个清矜的探花郎才是。
祈璟虽权势泼天,可他就是个匪徒。
能徒手折断你颈骨而不眨眼的匪徒。
突然思及到他,锦姝脑海中又浮现起了那夜的场景,身上赫然打起了寒颤。
***
锦堂中笑语春生,贵客满席,一副喜盈之景。
侍女们脚步轻快地托盏穿梭,众人献完寿词,便落回座前,聚在一起衔觞赋诗,浮白载笔。
唯锦姝独自抱着鼓,坐在角落里黯然观着他人,偶有觊觎她美色的世家子弟侧目于她,也皆在闻她是祈玉侍妾后便止了脚。
“老夫人,二公子来了!”
一道高喝声响起,打断了堂中谈笑。
众人静了下来,向门外望去,便见祈璟迁延而至,独身自厅外步入,脚步沉沉。
他今日未着官服,而是着了件月白色的袖衫与罩甲,墨发高束,锦袍玉带,淡色衣袍衬着其醉玉般的侧脸,远远望去堪若神君。
只气魄太过骇人,尤那一双眉眼,似浸着三九寒冰,欲将你穿骨剥心,令人望而生怯。
苍白的脸,幽深的眸,指骨轻敲着腰间玉带,缓缓入席。
见他走近,堂内的贵女们皆掩扇羞笑着,但无人敢同他说话。
唯姜馥从食案上站起身,朝他揶揄道:“璟哥哥,你来迟了,应自罚两杯!”
祈璟睨了她一眼,未答,只朝高堂上的祈老夫人揖了个礼:“祖母恕罪,孙儿有些事,耽搁了。”
祈老夫人捻着佛珠,慈笑道:“无妨,你平日辛苦,祖母怎会怪罪,只是公主殿下今日特来参宴,还等了你多时,你应和公主多酌几杯才好。”
话落,她瞧了瞧祈璟,又看向姜馥,心中暗道,若她这孙儿能和姜馥成就一段佳话,那必是极好的。
只是她这孙儿一向桀骜,如今到了议亲的年岁了,却迟迟不肯定下婚事,不恋美人,不慕贵女,也不喝花酒,真不知何方神圣才能入的了他的眼,让人头疼。。。
“公主是来给您祝寿的,不是来寻我的,我做不得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