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第4页)
称重的时候,姜至喜想起一个笑话。
问,一斤的铁球和一斤的棉花,谁更重一点?
亲手掂量时没有差别,可一旦放到车子上,棉花瞬间占据了大半空间,连姜洪都不免俗地感叹:“真多啊!”
如此看来,体积的大小会左右人们对重量的感知。
就像发面面包和死面馒头,同样的用料,前者往往显得分量十足。
姜至喜突然心念一动,这或许能成为一种摆摊策略,不过家中没有面包窑,做不了面包,她只好按耐下冲动,等以后有机会再试一试。
回归眼下。
十二斤的棉花,远远望去,像托着一朵蓬松的云朵山,分量足够缝两条棉被。
原身会刺绣,她自己完全一窍不通,想着回去拜托一下陈氏。时下妇人大多会些针线活,小到手帕、膝裤,大到衣裳、棉被,甚至新娘子的喜服,大多都是亲手做的。找人帮忙,给些许的酬谢,一般人都不会拒绝。
一番下来,直接把带来的银钱使了个干净。
对此,姜至喜心疼但不懊悔。
有条件下,她素来不是委屈自己的那种人。
银钱这东西,赚来便是要花的,横竖她有手艺在身,钱花的开心,更能激起赚钱的动力。
从铺子里出来,姜至喜正巧看见有个农户赶着羊走,连忙将人唤道:“老伯留步!你那可有刚下崽的母羊?”
瞧见来了生意,老农勒住绳子停下来,略带些拘谨地搓了搓手:“有的有的,前日正好下崽,没有赶进城,若小娘子要,明日我给您送来。”
“不知价钱几何?”
老农笑呵呵:“您也看得出,我这山羊膘肥体胖,至少需要一两五钱。”
闻言,姜至喜轻嘶一口凉气。
一两五钱!她卖豆芽菜拢共也不过赚了一两多,何况今日已经花去大半!
没办法,只能退而求其次,转而询问:“老伯可卖羊奶?”
老农蹲在牲口市摆了十几年摊,还是头回听见这般稀奇的要求,不由得愣了愣:“倒是没有单独卖过。”
姜至喜眸光闪了闪,一本正经的样子,任谁都看不出她有私心:“怎么不能卖,刚下崽的母羊身子弱,卖不上价还得费心照料,不如每日挤了奶卖,多赚一笔银子。”
老农听的有些心动,转而想到一只母羊日产不过三四碗奶水,摇摇头:“也就一只羊,委实不值得专设个摊头。”
姜至喜再接再厉:“若你愿意,我就长期订购你家羊奶。”
“真的?!”
“自然是真的,这样吧,我家就住在灵椿坊南鼓巷往里走第五家,改天你带着羊奶来,若没有问题,我先订购两个月的!”
她这般雷厉风行,倒让老农有些措手不及。
大明百姓淳朴,买卖货物时都乐意送货上门,老农并不觉得有什么,双方谈论好价钱,一陶罐七文钱,每隔三日送一次,报销路费两文。
之后姜至喜交付五文定金,两人商量好后日上门时再付余下的数额。
“喜姐儿买羊奶做什么?”
过来接人的姜洪一直未出声打扰二妹,这会儿尘埃落定,终于忍不住好奇,开口询问。
姜至喜没什么可隐瞒的:“米糊糊营养有限,这羊奶买来给小妹喝。”
姜洪表情一言难尽:“羊奶膻腥,难以下咽,而且会让人腹泻不止。”
别问他怎么知道的,小时不懂事,肚子又饿得很,看到有羊在那喂小羊,姜洪曾偷偷和小羊抢过奶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