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第2页)
窗户漏风,厨房的香气早顺着飘了出去,她在外头不知吸了多少回鼻子,心里一直猜测二姐今天做的什么菜。
不管是什么,有之前的美食“攻略”,姜洪和珍姐儿早就对姜至喜的厨艺折服,饭菜刚端上桌,便有四只手伸过去。
韭菜盒子在铁锅里烙得金黄酥脆,表皮微微鼓起,绿色的汁水渗透面饼,油亮亮的。
时下爱吃韭,认为韭,荤物也,味道辛烈,生吃舌尖香辣。
不过做成韭菜盒子后,那种辣味便变成了鲜。
珍姐儿人小,嘴巴可不小,随着“咔嚓”一声酥脆的动静,熥到酥脆的饼皮应声绽开,从外到里分出层层叠叠的酥壳。
最外层是诱人的焦黄,往里酥皮颜色逐渐递减,呈现出一种漂亮的美拉德反应。
因为用的油不多,饼皮酥而不硬,焦香中透着一股顺畅的油润,咬破酥皮的刹那,尚未触碰到馅料,草绿色的汁水便争先恐后涌出来,烫得珍姐儿斯哈斯哈直吸气。
即便如此,也舍不吐出来,因为她已经香迷糊了!
该怎么形容呢?
酥,鲜,香,润。
鲜的是韭,叶片纤细的“长生菜”,本就水分丰富,经过油的润责和热气的熏染,褪去辛辣,变得清爽无比。
香的是炒鸡子。
作为韭菜盒子里唯一的半荤食材,鸡子吸足了油脂,口感蓬松绵软。
咀嚼的时候,还有粉粉的糯感,同时,“润”粉条的加入,又让这种味道变得层次丰富。
软滑中带着弹劲,本是无味,却吸饱了韭菜和炒鸡子的汤汁,摇身一变,竟比其他二者更为鲜美醇厚。
珍姐儿吃的头都不抬,直到一整个韭菜盒子下去,腹中的“馋虫”终于稍稍安稳下来。
她打了个饱嗝,抬起头,这才注意到桌子上的另外一道菜。
呀,是她亲手发出来的豆芽!
这些豆芽菜可是珍姐儿的心头宝,一天少说要去看七八回。可她知道豆芽是家里用来卖的,即便再嘴馋,也从未开口讨要。
没想到二姐居然悄悄留下了一点儿。
珍姐儿迫不及待夹一筷子豆芽炒肉。
黄豆脆嫩,圆鼓鼓的立在尖上,嫩黄可爱,腌制过的肉咸香十足,一筷子下去,满满的黄豆芽中夹着两片肉片,可以同时吃到两种味道。
简直太好吃啦!
韭菜盒子好吃,豆芽炒肉也好吃!
二姐怎么这么厉害呢?
珍姐儿从没想过,自己会因为东西太好吃而陷入两难。是继续享用韭菜盒子,还是赶紧再夹几筷子豆芽炒肉?
她正想抬头问问别人,却瞧见桌子对面,大哥正不声不响地拿起一张韭菜盒子,往里面卷了满满一筷子豆芽菜。
再数数盘里——大哥竟然已经吃掉三个了!
这下,珍姐儿哪还顾得上纠结,立刻投身抢食大军里去。
一顿饭,方桌上谁都没有说话,只顾埋头干饭,最后竟是吃的半点不剩,连豆芽菜里的汤汁都被姜洪用韭菜盒子擓去吃了。
饭后,三人挺着圆鼓鼓的肚子,收拾桌椅洗刷碗筷,一家人再把新买的黄豆泡起来。
晌午的太阳晒得人昏昏欲睡,偶有几片云朵,很快又被风吹散。
珍姐儿照看着草席上的黄豆,想到什么,忽然叹了口气:“不知大姐能不能吃到韭菜盒子。”
闻言,姜至喜和姜洪也一时沉默下来。
姜家大姐姜梅,当初为了给原身治病,自卖进某王姓大户人家为奴。大户人家规矩多,后来姜至喜病好了,姜洪还特地去王家想递个信,结果却连人都没有见着。
姜梅在的时候,珍姐儿和这个大姐关系最好,这么长时间不见,思念也是常情。
“等生意安定下来,挑个日子,咱们一道去看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