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第3页)
姜洪被问住了,他只是本能地觉得不妥,就像他本能地觉得自己比不上其他军户,比不上那些官老爷。
“难道大哥觉得我做的饭不好吃?”
姜洪立刻摇头。
喜姐儿做饭菜的手艺他是信服的,不说白天的香煎鸡子水饼,便是刚吃完的黄豆焖猪蹄,都让他回味无穷。
但做饭好吃,不代表摆摊就能赚钱,他认真思考了会儿,总算找出几处关键:“咱们卖什么吃食?本钱又从哪儿来?”
姜至喜唇角微扬,话锋一转:“所以我们一开始只卖豆芽。”
“豆芽?”
姜洪一下子想到了回来时姜至喜特意买的黄豆,一时间恍然大悟。
至于姜至喜为什么会发黄豆,对此本人的解释是,她无意间听一个读书人提的,自己也是头次尝试,未必能成功。
一直没吭声的珍姐儿突然吸溜了下口水,问:“豆芽好吃吗?”
“好吃,可以炒着吃,炖着吃,做成饼子吃。”
珍姐儿年纪小,还不太明白家里这些大事。
不过在她心里,无论大哥二姐要做什么,她都会支持。
只是要摆摊的话,他们家以后就能常吃豆芽了吧?
那她也喜欢摆摊多一点点好了。
姜至喜以为自己会费一番口舌。
没想到的是,确定要卖豆芽后,家里的其他人比她还要积极。
这可苦了姜至喜,只能趁着夜间悄悄将席子挪到菜园子里。等到白天灶台烧火的时候再取出来,借着柴火余温,总算维持住了发豆芽的温度。
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
姜洪和珍姐儿心里直打鼓——怎么觉得这发豆芽的法子比蒸饼还要简单?
听人说冬日的洞子货因为稀有所以价钱昂贵,可他们不过是把豆子泡了水,平铺在芦席上,上面盖块湿布,再覆层干草。
前前后后忙活下来,统共不到半个时辰!
越想越觉得悬乎,虽如此,二人却是隔三差五往厨房溜达,那副模样,活像守在产屋外的汉子。姜至喜起初还念叨两句,后来见劝不住,索性由着他们去了。
趁着天气晴朗,她从屋里搬出个蒲墩,坐在院子里篦头发。
要说穿越到这儿最让她难以忍受的,除了穷,便是没有办法洗澡!
尤其那日瞧见珍姐儿头发里钻出一只虱子,珍姐儿没什么感觉,倒把姜至喜吓得头皮发麻,之后总觉得自个儿身上也痒起来,见状,珍姐儿哈哈大笑,嘲笑她居然害怕小虫子。
姜至喜既无语又无奈。
她要怎么解释,这是跨越几百年的卫生习惯呢?
无他,对于现代人来说避之不及的虱子,对古代人来说却是再正常不过的。
前有东晋王猛的“扪虱清谈“,传为美谈,后有大家熟悉的宋朝宰相王安石,与神宗皇帝侃侃谈国事时,衣服里的虱子直接爬上了胡须。
更不用说徐阶,算算时间对方大概还未出生,那可是一个抓住虱子直接“嘎嘣”搁嘴里,势要把虱子吸的血给夺回来的神人!
姜至喜自认没有大佬们的“魄力”,洗不成澡,只能辛苦一点,每日用篦子篦头发。
并默默在赚钱后要做的事情后面加上一样——带全家去混堂洗澡!
正思考着,忽然听到厨房里姜洪的喊声。
姜至喜脸色一变,还以为出了什么岔子,来不及将散乱的发丝绾好便匆匆跑过去,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姜洪蹲在芦席前欣喜若狂的样子。
“发芽了,真的发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