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2章(第1页)
这一找,一周过去,还是杳无音讯,按照正常拐卖案来看,一周足够发生太多事,时间越久情况越不利。
谢小方跟余嘉圆的关系不可避免的降到冰点,余嘉圆的情绪很不稳定,有多怪自己就有多怪谢小方,怪谢小方光顾着跟人吵架,怪谢小方订的游乐园的票,怪谢小方对修文一直都没那么上心。
谢小方用尽了力气和努力都没让余嘉圆变得平和,余嘉圆太懂怎么让谢小方痛苦,他从来不会说出太难听的字眼,但普普通通的文字组合就能把谢小方的心伤的千疮百孔,余嘉圆或许是从赵安乾那些话里得到的灵感,先不说他到底信不信,但不妨碍他学着说。
他说谢小方是不想要孩子故意把孩子丢了;说谢小方从始至终都是个保护不好人的废物;说谢小方根本不爱他,谢小方只是个表演欲旺盛的蠢货。
谢小方到底不是铁打的,他的心理防线在余嘉圆面前脆弱的像块嫩豆腐,疼得狠了谢小方又开始躲,每一次余嘉圆伤害他他都只知道躲也只能躲,谢小方全无招架之力。
从初秋到深秋跨度只是一个多月,余嘉圆却觉得自己被困在时间漩涡中心好多年,孩子依旧杳无音讯,他也依旧浑身尖刺。
对于谢小方,余嘉圆其实也觉得愧疚,但他依旧没法面对谢小方,一见到谢小方余嘉圆立刻就会回忆起孩子丢失那天的纤毫毕现的所有细节,那天明明是很高兴阳光很好的一个日子,终止在烟花后扭身时孩子消失的那一刻,于是剩下的所有欢欣都加倍变成痛苦。
谢小方已经有一阵子没回家了,余嘉圆嘴上从来不提,因为卢嘉鱼会告诉他谢小方具体在忙什么。
今天卢嘉鱼说谢小方最早一班飞机去了贵州,因为有信息说在那里看到过一个很像修文的孩子。
类似于这种信息近期并不少见,但凡有信息谢小方全都会竭力验证,有远有近,这一个多月谢小方至少去了十多个地方。
旁观者清,卢嘉鱼很清楚谢小方去并不是因为有多相信那些信息,谢小方只是为了余嘉圆,即使做的是无用功。
目前贵州是谢小方去的最远的地方,最快也得两天回上海了,余嘉圆听完后没什么反应,手里的屏幕上显示的却是那边的天气预报。
晚饭时气氛一如往常般安静沉重,余嘉圆吃的心不在焉味同嚼蜡,忽地隐隐听见密码锁响动,不止余嘉圆,连卢嘉鱼都有点震惊。阿姨下班了,谢小方出沪了,能是谁?
很快揭晓答案,是赵安乾。
上次余嘉圆解锁开门时瞥过一眼后他就把密码记住了。
赵安乾穿的非常随意,一件深蓝近黑的薄款始祖鸟冲锋外套,手边一只不大的登机箱,给人种短差归家的男主人的错觉。
余嘉圆下意识站起来,卢嘉鱼也跟着起身,赵安乾拉着箱子经过长长的公共区域,在半开放餐厅前脚步微顿,偏过脸冲他们略一点头:“你们继续吃,我不吃。”
这情形给人冲击力太强让卢嘉鱼都短暂陷入迷茫,很快她回神,一拍桌子一副马上要追上去跟赵安乾算账的架势,上次他过来还能说是送余嘉圆,是因为孩子有话跟余嘉圆私下说,现在这算什么,比入室抢劫文明,比上门做客无礼。
余嘉圆赶快拉住她,眼神畏惧地摇头:“算了,算了嘉鱼姐,我去跟他说……”
“你能说什么?你就是要入虎口的羊,是打狗的肉包子。”
余嘉圆陪着笑拽住她不松手,卢嘉鱼毕竟是个女人,万一有冲突肯定要吃亏,更何况赵安乾那种对敌对势力秋风扫落叶般斩草除根的性格,余嘉圆实在不想因为自己而给卢嘉鱼结仇,上次已经因为自己跟卢嘉鱼学手艺而让赵安乾对她很有意见,现在更不能再让战火燃起。
“姐,我自己解决,我总不可能一直被你护在后面。”余嘉圆故作轻松道,“如果他很过分,那我就大声喊你,好不好?”
卢嘉鱼眉头深深皱着,咬牙生气,到底也是知道这情况棘手,便只好多嘱咐余嘉圆:“别觉得麻烦我,咱们自己的地盘还能让他欺负了?我通讯录里随随便便摇个几十号人出来。”
余嘉圆点头,顺手把餐厅和厨房又收拾干净才慢慢走回卧室。
房间没人,衣帽间旁的洗手间内传出微弱的水流声。
赵安乾的行李箱靠墙放着,整整齐齐的换洗衣服堆叠在床尾的换鞋凳上,护理包搁在床头,公文包放在余嘉圆的书桌边,东西并不太多,但超强的侵略性无孔不入,余嘉圆甚至觉得周边空气都稀薄不少,在这个他可以无法无天的房间里第二次生出无所适从的局促感,与此同时余嘉圆竟然还有些微弱的侥幸心理,那些赵安乾上次说不想看到的东西,他全都收拾了。
洗手间的门打开,赵安乾擦着头发走出来,他看见余嘉圆,自然道:“你去洗吧,恒暖没关。”
余嘉圆垂着眼,他没接赵安乾的话,声音很轻:“如果想过夜,你应该订一间酒店。”
“为什么?”
“这一点都不礼貌,也一点都不方便。”无论怎么样家里还有个女人,谢小方到底跟卢嘉鱼相熟,赵安乾这算什么?
赵安乾冷笑出声:“余嘉圆,双标可不是什么好习惯,谢小方登堂入室的时候你觉得他礼貌吗,谢小方在我父母曾经的卧室跟你偷情的时候你觉得方便吗?”
余嘉圆张了张嘴,只憋出一句:“你可以就事论事吗……”
赵安乾沉沉盯着余嘉圆,即使不抬头去看,余嘉圆都能感觉到那股若有实质的被凝视的紧张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