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第2页)
全国都在下暴雨,临近的几个城市因为洪涝和泥石流死了很多人。几乎就在同一天,林知差点淹死在桂城那场暴雨里。
我的腺体毁了。
我想忘记的,身体替我记得了。
那之后许医生帮我做了腺体修复手术,但不知道为什么信息素水平总是达不到以前的正常值。因此这么多年来,发热期几乎没有什么症状,甚至还没有信息素水平波动的反应大。
“别跟着我……”
我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站起身。
这根本不是什么信息素波动,是发热期。
“陆明熹……”林知在身后开口叫我,似乎想说什么,但被许医生拦住了。
“陆明熹,”是许医生的声音,他似乎已经意识到什么,强压着语气开口,“你现在需要打针。”
我微微侧头看了他一眼,视线不经意间掠过林知,他似乎被我的样子吓到了,脸上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神情。
我没有回答许医生的问题,也没有过多停留,踉踉跄跄地向前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走到了二楼最前面那个房间。
我艰难地推开门,里面弥漫着淡淡的、陈旧的气息,我深吸一口气,再断断续续地呼出,也许是心理作用,这种气味让我觉得冷静了一些。
随后我转过身,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反锁上了门。
做完这一切,我终于松了口气,泄尽全身力气,跪倒在地。
这是林知以前的房间。
浅蓝色的床单被罩,床头的陶瓷水杯,蓝色的窗帘。
一切都和那时候一样。
我几乎是连走带爬地来到房间靠里面的衣帽间,哗的一声拉开衣帽间的门。
衣柜里还是林知以前的那些衣服,这三年除了日常清洗,甚至连摆放的位置顺序都没有变过。
我用一只手撑着墙走到最里面,最里面的隔间里,放着林知‘自杀’那天穿着的衣服。
三年过去了,那件衣服的边缘有些泛黄,上面的味道也散的差不多了。
但其实那件衣服本身就没有什么味道,林知的身上没有味道,我找不到他的味道。
我把那件衣服拿出来抱在怀里,靠着衣柜缓缓滑下去,但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人生生凿开,硬生生的撕扯着疼,我努力的想从那上面找到一些安抚性的气味,但就和以前的很多次一样,什么都没有。
于是那种可怜的希冀瞬间被愤怒所取代,我的喉咙像是被人死死的掐着,只有仰起头才能汲取到一点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