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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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惨烈的事实往往伴随着欺人耳目的优雅前来,即便是早就心中有了答案,但事实往往更教人难以接受。

我此生,最恨的就是背叛。

程嘉禾给了他更好的待遇,于是他权衡过后,选择蛰伏在我身边的同时,以出卖我来获取利益。

人都是贪心的,而欲望降生的那一瞬间,罪名就已经成立。

深秋,一场雨过后天气更凉,花园里的树叶已经染上了橘黄色,地上的落叶也被佣人早早地扫好,归置成一个小山丘。

“少爷,您回来了。”第二天中午,老管家带着他的行李来到了我的别墅,他一手拿着扫把,一手拿着剪刀,似乎刚从后院修剪完枝叶回来。

老管家没有拒绝我三番五次的邀请。许铭熹临终前交代给他的事情似乎必须在老宅完成,他曾经执拗的拒绝过我很多次。但也许是看在许铭熹的面子上,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准备熬死陆景行然后退休的管家连夜上岗。

即便是时间紧迫,管家还是打点好了老宅那边的事情才过来。

“怎么是你做?我不是早上请了人过来吗?”

“没事,他们弄完了我早早让回去了,这不是下雨吗,地上又被打下来一些落叶,我顺手就收拾了。”

我看着他弄湿的裤脚,他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似乎有点局促地开口:“我等会换身衣服。”

“嗯。”我点点头,“以后这些你不要弄了,”我朝后院撇了一眼,地上果然干干净净的一片多余的落叶都没有。“有叶子就有吧……毕竟要落下来,谁也拦不住。”

有段时间我几乎是强迫自己生活中的每个细节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花园的地上要不能有叶子,书桌上不能有杂物,房间里的东西必须朝某个方向摆整齐。

直到我因为某次歪了的扣子大发雷霆砸了桌上的东西时,我才发现自己的强迫症几乎到了某种病态的程度。

我还记得那时候许医生来家里时脸上阴沉的表情,现在想起来还是一阵阵的发怵。

许铭熹去世后,唯一还能管得住我的长辈也就只剩下许医生了,我时常恍惚间觉得,许医生的眉眼间和许铭熹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我很快就会否定我这种荒谬的想法。

因为许铭熹从来不会有这种神情,他看向我的眼神总是悲悯又绝望,他一辈子都被困在陆明熹为他编织的囚笼中。

“少爷,这段时间看您比较忙,忘了跟您说了,”管家顿了一下,他的声音还是和之前一样低沉,“陆先生一周前因为中风已经在医院呆了一周了,这次怕是比较严重,您最好提前做准备。”

我看向他公事公办的脸,“知道了。”

“好,少爷,家里交给我就好。”

他朝我微微欠身,这是他这么多年来一成不变的习惯,包括叫我“少爷”。我看着他那张沉静又略显苍老的脸,他见识过我们家太多破事和所谓的变迁,而他,是这么多年来所有变数中唯一的不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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