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章 身先士卒(第1页)
晨雾未散,道场训练区的寂静已被沉重脚步声踏破。陈砚的身影立在器械旁,无人知晓他何时起身。训练服深陷的汗渍勾勒出紧绷的背肌线条,额前碎发滴落的水珠在硬土地面砸出细密湿痕。他喘息的节奏压抑而深长,仿佛每一口空气都需从肺腑深处榨取。对练哨声响起那一刻,陈砚径直走向人群中最具压迫感的身影——那位身高近两米、能与豪力近身缠斗的壮硕学徒。“兄弟,商量个事,你不留手,咱们真刀真枪干一场。”他的声音因过度换气而沙哑,眼神却如淬火后的铁钉般定住。拳套收紧的指节泛白,抱架姿势比平时下沉三寸,那是承受重击前最稳固的防御姿态。壮汉微怔,他对面前这位仁兄观感不错,听到这不自量力的请求也不恼,而是咧嘴露出佩服的笑意:“兄弟,你可想清楚。不留手的拳头,挨上了可不是闹着玩的。”见陈砚沉默颔首,他不再多言,一记毫无花哨的直拳裹挟风压贯向胸口。“嘭!”闷响如重物坠地。陈砚连退两步,胸腔震荡的钝痛直冲脑门,喉间涌上铁锈味。他闷哼一声,牙关咬紧,眼中却燃起近乎狂热的火焰,反手一记摆拳撕开空气回敬,用涌起的肾上腺素强行压下身体报警的信号。这一幕,恰好被溜进训练场想偷偷摸鱼体力的李哲撞见。他本打算找个角落躺平,此刻却瞪大眼睛,看着陈砚被那沙包大的拳头一次次砸中身形晃动,嘴角渗出血丝仍不退半步。李哲心里咯噔一沉,转身就跑。“赵磊!苏沐雨!出事了!”他找到正给卡咪龟喂树果的赵磊和休息期间给九尾梳毛的苏沐雨,气喘吁吁拉住两人,“陈砚跟那怪物学徒对打,还让人别留手!被打得吐血了还在硬撑!”赵磊手里树果啪嗒落地,不敢置信这是一向沉稳靠谱的陈砚能做出来的事:“什么!他不要命了?!”苏沐雨少有的严肃起来,秀眉轻蹙:“走!”三人赶到时,陈砚刚结束对练,正不动声色地放下卷起的裤腿,遮住小腿上绑缚的铅块。血迹已悄悄擦去,只余嘴角一丝难以完全掩去的破口。“陈砚,别打了!”赵磊一把抓住他手臂,触手一片滚烫汗湿,“那家伙的拳头能开砖!你这么硬扛会出事的!”苏沐雨凝视他苍白的脸色和干裂的嘴唇,声音凝重起来,带上一丝强势:“修行是长路,不必急于一时。希巴大师说过,过犹不及。”李哲指着他被汗水浸透后紧贴背脊的衣衫:“肌肉过度负荷会撕裂的,得不偿失!咱们稳扎稳打不行吗?”陈砚看着三人焦灼的面容,紧绷的嘴角努力向上牵起一个安抚的弧度:“好好好,不跟他打了。”他轻轻挣开赵磊的手,活动肩胛时肌肉不受控地细微抽搐,却被他以转身的动作巧妙掩饰,“那家伙拳头确实疼。放心,我心里有数,知道极限在哪儿。”“可你都流血了!”赵磊指向他嘴角。“蹭破点皮,不碍事。”陈砚用拇指随意抹过,笑容轻松,“真没事,你们别瞎操心。”三人面面相觑,劝不赢,说不动,比不过。“那你一定注意分寸,”苏沐雨目光锁住他眼睛,“感觉不对,立刻停下。”赵磊重重拍他肩膀:“撑不住就喊!不丢人!”“就是,谁笑话你我带着小火龙跟他拼命去。”李哲身旁的小火龙也叉腰挺胸,尾焰高窜,一副随时准备干架的模样。陈砚笑着应下,心中暖流淌过,却不再多言,转身朝瀑布方向迈步。步伐起初有些滞涩,很快调整成看似寻常的节奏。赵磊三人留在原地,看着他背影融入晨雾,只能摇头叹气。接下来的训练,三人皆心不在焉,目光总忍不住飘向瀑布的方向。休息间隙,叶小龙找了过来。见陈砚独立于瀑布之下,擎举着道场最重的哑铃,水流冲击下身形微晃,脸色在飞溅水花中显得苍白,立刻快步上前。“陈砚,这强度太过了。”叶小龙立刻冲上前托住陈砚手里的哑铃,“身体会垮的。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还是对希巴大师的教诲理解偏了?”陈砚顺着他的力道放下哑铃,动作看似平稳,唯有近处能察觉哑铃落地时那细微的震颤。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笑容如常:“没什么,就想试试自己的极限到底在哪儿。谢了,我真没事。”长袖长裤遮掩了手臂因过度发力而不自觉的痉挛,叶小龙目光扫过,未见明显异状。“真没事?”叶小龙皱眉,“你脸色可不好看。”“就是有点累,歇会儿就好。”陈砚语气轻松,悄然退开半步,生怕他察觉异样。叶小龙见他避而不谈,只得将疑虑按下。瀑布如银龙狂泻。陈砚重新立于水幕中央,哑铃再次举起。水流万吨冲击叠加器械重量,后背肌肉瞬间绷如铁石,青筋沿脊柱两侧狰狞浮起。,!每一次推举都艰涩无比,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微咯响,他却借瀑布震耳轰鸣,将喉间压不住的痛哼彻底吞没。周围学徒聚在潭边,看得咋舌。“这兄弟这是玩命啊?”“是不是受刺激了?怎么跟换了个人似的……”“他胳膊抖成那样了还不停?疯了不成?”议论入耳,陈砚恍若未闻。他只死死盯住前方被水流磨光的岩壁,仿佛要将所有侵蚀神经的剧痛、肌肉纤维撕裂的预警,都锻打进意志深处。唯有额角滚落的大颗冷汗,混入瀑布激流,泄露着这具身体承受的煎熬。最后一组完成时,撕裂般的痛楚从双臂炸开,眼前短暂发黑。他顺势松力,哑铃砸进水潭,人也踉跄跌坐,剧烈喘息。脸色惨白,冷汗涔涔。“不行了……练过头了,得回去躺会儿。”他对围上来的学徒摆手,声音刻意透出虚浮的疲惫。挣扎起身时,双腿明显发软,却强撑着一步步挪向住宿区。学徒们松了口气,摇头失笑:“到底是年轻人,逞强。”“歇歇也好,再练真要伤了。”一直关注这边的叶小龙望着陈砚踉跄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安愈发浓重。他转身走向希巴独居的木屋。院中,希巴正对着一杯热茶静坐,水汽袅袅。“希巴大师,”叶小龙躬身,“陈砚今日的训练方式……近乎自残。我出言劝阻,他只道是挑战极限。我担心他不知轻重,伤及根本。”希巴闻言,并未抬眼,只将目光投向陈砚木屋所在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难以捉摸的弧度。“由他去吧。”叶小龙一怔:“可是……”“年轻人,总得自己撞过南墙,才知墙有多硬,骨有多韧。”希巴语气沉缓,眼中掠过一丝了然,“他不是鲁莽,是心里憋着一股火,有非守不可的东西。只要不越生死线,让他去撞,去磨。有些关隘,外人说千道万,不如他自己痛一次记得牢。”叶小龙似懂非懂,见大师从容,只得按下忧虑,默然退下。:()觉醒灵眸,我把废柴精灵炼成神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