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救世主(第1页)
白厄站在塔兰顿的公正天秤前,低头看着手中那张泛黄的纸牌。「救世主」。他的手指轻轻抚过牌面:“思来想去,我能仰仗的也只有它了……”“那一日,出现在我人生中的「救世主」。说来讽刺,我至今都不敢直视这张牌,更遑论接受它的指引。”他握紧纸牌,指节发白:“光是想起故乡被黑潮吞没的景象,双手就颤抖不已。我忘不了那场大火,人们的哭喊,我无能为力,什么也保护不了……”他深吸一口气:“理智告诉我,这些还远远不够。哀丽秘榭只是个小村庄,在翁法罗斯面前,它的消逝不过是一道无足轻重的伤疤。”他抬起头,望向远方:“可此时此刻,我心中的声音却在诉说……”“这张牌就是我剩下的全部,不会有什么比它更沉重了。”“也许,这就是正确答案呢。”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白厄猛地转身。昔涟站在那里,脸上带着温柔的笑容。她的目光扫过白厄,扫过缇宁,最后落在五条夜身上。“好久不见,缇宁大人,白厄,还有……”她微微歪头,眨一下眼,随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嗨,看见你在,真令人开心?”五条夜皱起眉头:“……难道说……”昔涟眨眨眼:“怎么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难道是……想我了?”白厄愣在原地:“……昔涟?”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女:“这可真是……我刚刚还在想,你是不是也在神殿里,没想到重逢来得这么突然。”昔涟轻笑一声:“嘻,我本该跟着祭司一起撤离的,但听说圣女大人身边有一位白发青年……”她看向白厄:“我猜到是你,就趁着人们不注意,偷偷溜回来啦。”……叙旧过后,白厄还是做出了决定。他走到天秤前,将那张「救世主」的纸牌轻轻放在托盘上。“我们会尽己所能将其诠释:比世界的命运更为沉重之物……”他抬起头,看向万敌:“是带着无法被改变的过往,背负它走向未来的决心。”万敌看着那张薄薄的纸牌,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用来称重的信物是……一张纸牌?”白厄点点头:“对,一张薄薄的纸牌。这就是我的选择——你只需知道,它的名字叫「救世主」。”万敌沉默了一瞬,随即嘴角微微上扬:“有意思。好啊——若你能凭这一张纸牌胜过我,今后,我就用这三个字来称呼你!”白厄迎上他的目光:“一言为定。”……最终,白厄胜出,阿格莱雅负责打圆场,但五条夜没有关注结果。他陷入沉思。来古士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那标志性的解说语气:“想必阁下已经意识到:方才这一幕,与您经历的逐火之旅截然不同。”五条夜的眉头紧皱。来古士继续道:“切莫心急,剧目已经接近尾声。”“我说过,这是男人最初的记忆。对于即将到来的「再创世」,它的意义尤为特殊。”“恰如此时此刻,在塔兰顿的见证下,预言中的半神悉数集结……”他的声音变得悠远:“这是神明计算中的时刻。此后的旅途,与您熟知的一切并无区别。有人到来,有人离去,逐火者们身负微光,在长夜中艰难向前。”他顿了顿:“来吧,您的席位已经备好,敬请落座:十三次心跳后——”“英雄们的航船,将摆渡至最后一幕。”……画面骤然切换。末日的景象。天空破碎,大地焦灼,曾经辉煌的圣城化作废墟。黑潮如同活物般翻涌,吞噬着一切残留的希望。昔涟和白厄站在悬崖边,望着这片破败的世界:“他们说,这世间的英雄,本该和天上的繁星一样多……”她转过头,看向的白厄:“可如今,却只剩下我们了啊。”她的目光落在远方那片翻涌的黑暗中:“黑潮,终究还是席卷了世界……”五条夜的目光落在那把别在昔涟手上的仪式剑——月牙形的刀身,泛着幽冷的光芒……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喂,该不会和我想的一样吧?该不会真的跟我想的一样吧……”白厄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动身吧,刻法勒已献出它的火种。为了翁法罗斯,我们必须在下一个门扉时前完成「再创世」!”昔涟轻声问道:“只剩三个小时了啊……”白厄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那座曾经辉煌的圣城:“所以,这是我们看奥赫玛的最后一眼了。”昔涟沉默了一瞬,然后问道:“白厄……”“我们是为了回应世界的愿望而启程的,对吧?”白厄点点头:“每一位黄金裔都是如此,从未改变。”昔涟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那,为什么……”“翁法罗斯的愿望,如此不讲道理呢?”,!白厄沉默了。昔涟继续道,声音里满是困惑与哀伤:“明明在每一个正确的时间点,大家已经尽己所能,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可到头来,指引我们的神谕,吞没世界的黑潮……”“为什么,是这种样子呢?”白厄沉默了很久。然后,他开口,声音低沉:“你……也能看见吗?”他望向那片翻涌的黑潮,眼眸中倒映着诡异的景象:“那些焦痕……闪烁的几何……根本不是什么潮水……”“它就像是……一面破碎的石版。”昔涟闭上眼睛,感受着那些从黑潮中传来的声音:“站在这里,泰坦的声音前所未有地清晰。原来它们……”她睁开眼睛,眼中满是震惊:“是从黑潮中传来的啊……”白厄没有说话。昔涟轻声问道:“那是「翁法罗斯」在哭泣吗?”白厄摇摇头:“也许,是它在怒吼吧。向着它的造物主,它的神明。”五条夜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缓缓摇了摇头,已经恢复了情绪,眼中现在也只有平静和漠然:“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看向那些破碎的天空,翻涌的黑潮,破碎的屏幕:“原以为走的是神指引的道路,却是走向灭世的结局……”他闭上眼睛:“这里的一切,也都是虚拟的电信号。”昔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回忆的温柔:“白厄,你还记得吗?小时候,我做过一个梦:梦里是个昏暗、冰冷的小房间,只有欧洛尼斯的帷幕在闪闪发光,就像晶莹的水晶……”她描述着那个梦:“它的帷幕仿佛能装下整个翁法罗斯,光怪陆离的戏剧在其中上演……”她顿了顿:“里面有无数个我们,来自无数个不同的世界。”白厄轻声说道:“那或许不是梦。”昔涟点点头,嘴角浮现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是呀。看着眼前的世界,悲伤的念头还是化作了现实……”她望向远方:“原来这才是天空被封闭的原因,翁法罗斯也只是更大的哀丽秘榭……”“我们只是这小小世界的戏中人,沿着神谕的指引,一遍又一遍踏上相同的旅程……”她的声音越来越轻:“那所谓的「再创世」……究竟是什么?”她抬起头,望向那片破碎的天空:“看着这一切的观众,又在期待什么呢?”五条夜看着这个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怜悯:“……真是可怜……”他轻声说道:“这里只是星神的实验场,黄金裔们跟着神谕,不过只是程序的指引而已,那所谓的旅途,也不过只是永无止境验算罢了……”“这就是翁法罗斯一切的真相吗?来古士。”来古士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那标志性的解说语气:“还差一点,您就能接近最终的真相了……光历4931年,长夜月的第三个七天。阁下,欢迎抵达逐火的尽头……”他顿了顿:“以及,世界的终结。”他伸出手,指向那扇凭空出现的门:“现在,泰坦已然揭示了命运的入口,敬请阁下踏入其中,一睹为快。”“这扇门的背后,就是英雄们苦苦追寻的新世界。也是这段漫长记忆的主人,一生行向的终点……”他笑了笑:“或许,会是您无比熟悉的场景。”“而后,您就能理解,那名为「白厄」的凡人是如何背负世界的重量。而那重量又是如何将他压迫,并且证明……”他的声音变得冰冷:“所谓的「救世主」,不过是翁法罗斯误以为自己能够反抗命运,一厢情愿的可悲幻觉哪。”他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阁下,请。您所探寻的真相,就在这未至的岁月中。”……五条夜迈入门中。他看到了昔涟接过岁月的火种随后再一次来到创世涡心。他环顾四周,那些熟悉的景象此刻却显得如此陌生:“创世涡心……果然是这里。”来古士站在他身边,声音悠然:「人生不过是个行走的影子,一个在舞台上指手画脚的伶人,登场片刻,就在悄无声息中退下。」他顿了顿,继续道:「它是一个愚人讲述的故事,充满喧哗与骚动,却找不到一点意义。」他看向五条夜:“创世涡心,世界的与终点,作为谢幕的舞台再合适不过。阁下,我恳请您继续前进,端举着跃动的好奇心。”“身为男人心中可望而不可及的存在,您已陪伴他走过不尽其数的岁月,自然也有权利纵观时间的长河,见证他抵达此地后迎来的,每一个荒谬而可悲的结局。”前方,白厄和昔涟的身影再次出现。白厄的声音响起:“无妨。残酷的逐火已经让我抛弃了幻想,未来不可能是一片沐浴着西风的理想乡,静候着我们踏入其中……”昔涟看向他,嘴角带着温柔的笑意:“这一定是个不同以往的浪漫故事……”她仿佛在看向某个看不见的存在:“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五条夜听到这话,猛地捂住头。“唔……”他的眉头紧紧皱起:“好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这段对话……”他努力回忆,却只抓到一些破碎的片段:“为什么……”来古士的声音响起,为他揭晓答案:“是啊,在男人的记忆中,如此情景曾反复上演。虽然略有出入,但万变不离其宗:「众人将与一人离别,惟其人将觐见奇迹」……”他顿了顿,说出那个数字:“……共计次。”五条夜猛地抬起头:“多少?”来古士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道:“它们都是岁月长河的片段,代表他从此踏上的漫长征程,或者换一种说法……这是「永无止境的轮回」。”五条夜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苦笑一声:“果然……跟我想的一样……他选择了独自背负一切……真不愧是「救世主」啊………”:()星穹铁道:六眼神子的列车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