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再见了阿格莱雅(第1页)
一段时间后。岁月长河中,白厄再次与那道黑色的身影交战,剑锋相交,迸发出刺目的火花。白厄喘着粗气,眼眸中满是愤怒与不解:“明明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你究竟为何要……”盗火行者沉默着:“…………”“回答我!”白厄怒吼着,一剑斩出:“你为何要阻挠我们……为什么要抢夺火种?!”盗火行者依旧沉默,随后重重一剑挥出,白厄整个人被震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呃啊——!”迷迷焦急地说道:“糟了,他要撑不住了!”它转头看向五条夜:“把他拉回来吧,伙伴!”五条夜点点头,抬手一挥——岁月之力涌动,白厄的身影从长河中被拉了回来。“呼……呼……”白厄单膝跪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迷迷飞到他身边,担忧地问道:“你没事吧?”白厄摇摇头,慢慢站起身:“我……没事。那一击……我现在能承受住了。”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体内那股越发强大的力量:“若换作几个月前,恐怕早已不省人事。”五条夜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嗯,有长进,还不赖嘛。”他顿了顿:“不过你还是休息一下比较好吧,你已经够努力了……”白厄点点头,擦去额角的汗水:“劳你费心了,伙计……感谢你们愿意帮忙。”“为了迎战艾格勒,还有潜在的威胁……我必须磨砺自己,用最激进的手段。”迷迷歪着脑袋:“话虽如此,真亏你能想到这种训练方式。在岁月的长河中与过去的幻影交战,就像是吟游诗人口中的「时间与精神之圣所」……”白厄笑了笑:“哈哈,该说不说,效果还挺明显的?”他活动了一下肩膀,忽然叹了口气:“但战斗不只靠力量和技巧,还得有趁手的兵刃才行。”他看向手中那柄已经损坏的长剑:“和那家伙的武器相比,我手里的……哎,就像在挥舞铁块。自训练开始至今,已不知练废多少柄长剑了。”五条夜点点头:“确实,你也该换一把兵器了。需要我帮你吗?”白厄摇摇头,嘴角微微上扬:“不必了。我已经委托哈托努斯——这位翁法罗斯最一流的铁匠,为我打造一柄趁手的神兵。”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歉意:“说来有些难为情,为了帮我这个忙,他特地推掉了所有生意。”五条夜看着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轻声问道:“你还在想着复仇吗?”白厄低下头。良久,他抬起头眼眸中满是平静:“今时不同往日。我肩负之物……无比珍贵,也无比脆弱。”“我为翁法罗斯的明日而挥剑,因此决不允许自己再被仇恨蒙蔽,有失职责。”五条夜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没事。你还有我们。”白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说得对,伙计。只凭现在的我还应付不了那家伙,我还需要伙伴们的助力。”他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奇怪,我一发言,话题总会变得沉重……我可不想被你们当成阴郁的家伙。”他伸了个懒腰:“今天也没力气再练了。不如……我们去友爱之馆找点好看的,换换心情?”迷迷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好呀!是人家最期待的环节!努力过后就要好好享受,对不对?”它在空中转了个圈:“今天我一定要……嘿嘿……”五条夜看着它那副模样,忍不住吐槽道:“你为什么为什么不把好看的拿回去?”迷迷愣了一下,随即认真思考起来:“好主意!……不过,那以后再来树庭就没盼头了。”白厄笑着摇摇头:“这地方就有一点好——想看什么题材的都能找到。”他看向五条夜:“像咱们三个,恐怕都对所谓学术着作不感兴趣,但还是能在友爱之馆泡上一整天。”五条夜沉默了一瞬,然后笑着问道:“这里有没有悬锋人的字典?”白厄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呵,当然…”友爱之馆的角落,五条夜和白厄并肩坐在窗边:五条夜瞥了一眼白厄手中那本厚厚的书,好奇地问道:“你最近在读些什么书?介意跟我说一下吗?”白厄抬起头,将书的封面展示给他看:“没关系,给你看吧。我在读这个——《古玩鉴定:如何发家致富》。”五条夜盯着那本封面上印着夸张字的书,沉默了一会:“……听起来就很不靠谱的样子。”白厄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他叹了口气,把书合上,语气里满是无奈:“……呃……话虽如此…为了这个爱好,我本就不多的家底差不多都填进去了……”他开始认真分析起来:“我认真思考过,阿格莱雅为什么能成为一位优秀的领导者——”“抛开人格、品行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要素,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她的家底相当殷实!”,!五条夜嘴角微微抽搐。白厄继续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感慨:“这就是从小生长在大城邦的优势吧?像我这种偏远乡镇出身的穷孩子就没那么好运了。”“三分靠打拼,七分天注定……”忽然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他干咳一声,收回目光:“……咳,一不小心说多了。作为带路的人,最关键的是要德财……德才兼备。”五条夜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他拍了拍白厄的肩膀:“那我就资助一下你吧。”白厄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这不太好吧。”五条夜低下头,沉默了一瞬。然后他轻声说道:“又没什么…我是天外来客,货币不同,就算带出去也…应该也没什么用。”他的手不自觉地按在胸口:“而且现在这部分……都是遐蝶留给我的。”“留给你,就当为逐火做贡献了。”白厄沉默了。他低下头,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遐蝶……已经去拥抱她的命运了。”“我也迟早有一天,会拥抱我的命运。”迷迷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重,飞过来,开始叽叽喳喳地讨论起占卜的话题。它从一本古老的占卜书上翻出各种有趣的预言。忽然,他想起什么,开口说道:“说起来,有件事我一直没和你们通气。”他看向五条夜:“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去命运三相殿时的情形吗?当时,欧洛尼斯给我们出的那道谜……”话音未落——突然五条夜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冷厉的光芒:“出来吧…”随后几道人影缓缓走了出来。他们身着黑色的衣装,脸上戴着装饰着金色的面罩,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白厄的瞳孔猛然收缩:“你们……是「清洗者」?!”五条夜的六眼瞬间扫过他们的身形、气息:“敢直接出现在我面前,目标应该不是白厄他们,是丹恒和星吗?不,除非用人质威胁,不然他们几个给丹恒擦鞋都不够格的,………”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如果用人质的话………那么他们的目标应该就是……”他猛地抬起头:“阿格莱雅?!”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原地!下一刻,数道无形的斩击掠过那些清洗者的脖颈!血光迸溅!几颗头颅同时飞起!五条夜一把抓住白厄的肩膀:“我们走!阿格莱雅估计有危险了!”随后两人的身影瞬间消失在友爱之馆中。只留下那些缓缓倒下的尸体,证明他们来过。丹恒远远看到五条夜和白厄的身影疾速掠来,连忙迎上前去:“啊,你们回来了。状况如何,没受伤吧?”白厄摇摇头,眼眸中满是凝重:“放心,清洗者没伤到我们。”他的目光越过丹恒,落在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克拉特鲁斯阁下,事发时你在城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克拉特鲁斯站在一旁,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他低下头,沉默了一瞬,才开口:“很遗憾,没人知道当时的详细状况。”“目击者只看到了……唔……”白厄看着他,轻声说道:“……没关系,请直说吧。”克拉特鲁斯深吸一口气:“……云石天宫的目击者,看到阿格莱雅从黄金裔浴池坠落。”迷迷瞪大了眼睛,小小的身体微微颤抖:“天啊……”克拉特鲁斯继续道:“圣城卫士上前查看时,她已经没有生命迹象了。”五条夜低下头,苍蓝色的六眼中闪过一丝自责。“……抱歉。”“我应该早就察觉到的……”他闭上眼睛,脑海中浮现出他用「岁月」之力看到的画面——阿格莱雅站在高台上,面对那些清洗者,眼中只有平静。她是被威胁的。但她选择了……从容赴死。星走到他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和你没关系。”…………白厄沉手中紧握着阿格莱雅留给他的遗言,良久,他展开那张纸,一字一句地读着。读完后,他捂住头眼眸中满是复杂的情绪:“阿格莱雅,我到底何德何能……值得你把炙热的火炬传到我的手上?”然后,他抬起头,看向丹恒和星:“丹恒,星……能请你帮我一个忙吗?”丹恒和星对视一眼,随即点点头:“我们能帮到什么,尽管提吧。”白厄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坚定:“请你为克拉特鲁斯阁下带话,让他集结圣城卫士和悬锋族人,挨家挨户地带去消息——”他顿了顿:“明天的明晰时,我会在云石天宫宣讲。”“请他们告诉每个人,凡是对圣城的未来和逐火之旅心存顾虑的公民,都应该来参加这次集会。”他握紧拳头:“告诉他们,阿格莱雅将希望的种子,留给了翁法罗斯。”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从远处传来,一个魁梧的身影大步走来——是哈托努斯。白厄有些惊讶:“……哈托努斯?”,!他迎上前去:“你怎么会来云石天宫?我本想安顿好一切再去找你。有什么急事吗?”哈托努斯停下脚步,仔细打量着白厄。良久,他点点头:“想要了解,你的情况。”他顿了顿:“比想象中好些,现在看来。”白厄摇摇头,眼眸中满是坚定:“已经没有余地让我犹豫了。必须行动起来,让所有人知道——黄金裔的领导没有崩溃。”哈托努斯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取出一柄长剑,双手捧着,递到白厄面前:“很正确,你的判断。”他低头看向那柄剑:“现在,收下它吧。”白厄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瞳孔猛然收缩。那柄剑的造型,与盗火行者手中的剑几乎一模一样——只要稍加扭曲,便是那柄最黯淡的锋刃。“这是……你已经完成了?”哈托努斯点点头:「侵晨」,我为它取的名字。他解释道:“备战,于黎明前。挥剑,为了明天。”他看着白厄,目光深邃:“符合你的身份,黄金裔。”五条夜走上前,仔细打量着那柄剑,点点头:“是一把好剑,很适合你呢。”白厄接过剑,低声喃喃:「侵晨」……他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哈托努斯:“不可思议。你明明没有亲眼见过那名黑衣剑客……只是听我用言语复述,竟然就能还原到如此地步吗?”哈托努:“精确,你的形容。”他抬起手,指向剑身:“为它注入黎明之力,我已经。听从你的意念,它的锋刃将附着金焰。”他拍了拍白厄的肩膀:“挥舞它,愿你战无不胜。”白厄握紧剑柄,感受着那股从剑身传来的温暖力量。他郑重地点点头:“谢谢你,哈托努斯——我会用这把长剑,守护翁法罗斯的生灵。”哈托努斯又从怀中取出一样东西,递到他面前:“另一样东西,还有……”白厄低头看去,愣住了。那是一个金色的饰品,静静地悬浮在哈托努斯掌心,散发着温暖而熟悉的气息。“这又是……”哈托努斯的声音变得低沉:“封存于此,阿格莱雅神性的残留。”白厄的身体猛地一震:“……!”哈托努斯继续道:“这是她的委托。自己的死亡,她早已预见。”白厄沉默了。良久,他轻声问道:“她……能听得见我们吗?”哈托努斯摇摇头:“我难以确认。我们知之甚少,有关神性。”他顿了顿:“以此种方式,她想陪伴你们,无论如何。”白厄伸出手,轻轻接过。他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暖:“我明白了,把它交给我保管吧。这样一来……我身上就又多了一件形影不离之物。”他抬起头,望向远方,眼眸中倒映着奥赫玛永远明亮的天空:“很久以前,有人对我说过:‘希望这个世界永远都不需要救世主’。”“但当世界辜负了她的期望、分崩离析的时候,如果看到是我站在人群的前方,带领人们反抗命运……”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温柔的笑意:“……她一定会露出微笑的。”五条夜站在一旁,望着那片天空:“晚安,阿格莱雅。能以人的姿态死去,应该也是你我的心愿吧。”他顿了顿:“感谢你的牺牲和付出,阿格莱雅……明天见……”风吹过,带起他的白发,但是那双苍蓝色的六眼中,依旧只有平静。:()星穹铁道:六眼神子的列车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