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双黄蛋（第1页）

夜晚的客厅终于安静下来了。茶几上散落的扑克牌已经被收进了抽屉，三个空杯子并排立在厨房的沥水架上。窗外的天色从傍晚的灰蓝沉淀成了墨色，路灯的光穿过窗帘的缝隙，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细长的、暖黄色的光条。爱莉、小识和梅比乌斯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三个小小的身体蜷缩在不同的角落，呼吸均匀而绵长。林墨羽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照亮了他眉间那道因为专注而微微皱起的纹路。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打两把就睡的，但手指划开《崩坏3》的图标之后，那种来都来了的感觉就缠住了他。他点进了往世乐土。手指在深层序列的入口上停了一下，然后按了下去。选角色、配刻印、进关卡——一套流程熟练得像是刻进了肌肉记忆里。他其实没太认真，打到后面几层的时候甚至有点走神，脑子里还在想着白天定骁那句堪配吾儿牢羽者唯牢初一人。然后他打到了关底。boss的名字浮现在屏幕中央——「业魔」凯文。林墨羽的手指停了一下。他听说过这个形态，凯文在使用人为崩落的力量后所展现出的姿态，身覆漆黑异物，仿若入渊之魔。但他没真打过。他坐直了身体，拇指在屏幕边缘蹭了一下，然后点了进去。战斗比他想象中更漫长。凯文的攻击带着一种沉重的压迫感，每一次技能释放都在屏幕边缘炸开大片的光效。林墨羽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着，操控角色闪避、反击、积蓄能量。他的呼吸在某一刻变得急促起来，额前的碎发被细微的汗意黏在了皮肤上。最后一击。屏幕上的「业魔」凯文在蓝白色的光芒中崩解，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数据空间的深处。通关的字样浮现出来，背景是一片深邃的、像是星空又像是海洋的暗色。然后——屏幕猛地亮了起来。不是那种正常的通关结算的亮，是一种更刺目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屏幕内部向外涌出的光。蓝色和紫色交织在一起，以一种不规则的、脉动的节奏闪烁着，从屏幕中央向外蔓延，像是某种正在扩散的液体。林墨羽的手指僵住了。……woc？他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里显得格外突兀。他低头看着手机屏幕——那团蓝紫色的光芒正在以一种不像是游戏特效的方式蠕动着，边缘不断变换形状，像是某种有生命的东西正在从屏幕的数据深处向外攀爬。他想把手机放下。但他的手指没有动。屏幕上的光芒开始凝聚。蓝紫色的光团在屏幕中央收缩、膨胀、再收缩，像是在呼吸。然后光团的中心出现了一个轮廓——模糊的、不稳定的、像是信号不良时电视画面里的残影。那个轮廓在逐渐变得清晰，从一团模糊的光晕变成了一缕缕垂落的发丝，然后是额头的弧度，然后是眼睛的形状。那双眼睛是紫色的。林墨羽的瞳孔收缩了。他见过这个配色。蓝紫色的渐变长发，——那是侵蚀之律者的特征。诞生于往世乐土的数据生命，以信息和数据为存在形式。但那是游戏里的设定，是剧情里的敌人，是——不应该出现在他手机屏幕上的东西。光芒继续凝聚。那个轮廓正在从模糊的残影变成更具体的形态——一张脸，五官正在一点点地浮现出来，嘴角弯着一个弧度，那个弧度让林墨羽的脊背窜过一阵凉意。然后，一个声音从他的手机里传了出来。很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又像是贴着他的耳廓响起的。带着一种介于电子合成音和人类嗓音之间的、奇异的质感。……原来是你呀。林墨羽的手机从他手里滑落下去。它没有掉在地上——它停在了半空中，悬浮着，屏幕上的蓝紫色光芒照亮了它周围一小片空气，像是一盏正在自行发光的灯。沙发上的三个小只没有被吵醒。她们依然蜷缩在各自的角落，呼吸均匀，睡得很沉。林墨羽盯着那部悬浮在空中的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正在慢慢转过来的、蓝紫色头发的轮廓，张了张嘴。……谁？屏幕上的蓝紫色光芒跳动了一下，像是一个无声的笑。你可以叫我……那个声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一个合适的称呼，……第十二律者。或者，如果你更喜欢的话——光芒收束了一瞬，然后重新扩散开来。那个轮廓在屏幕中央微微侧过头，橙红色的瞳孔从数据深处望出来，落在林墨羽的方向。——侵蚀。林墨羽的意识在最后只记住了这两个字，随后便昏睡了过去。半小时后………林墨羽的意识从黑暗深处浮上来，速度比晕过去之前慢了不止一个档位。他感觉自己像是一头扎进了一池黏稠的胶水里，每向上挣扎一寸都要耗费比平时多出数倍的气力。眼皮很沉，沉到需要调动全身的意志力才能撑开一条缝。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光线涌进来的时候，他的视野是一片模糊的、带着蓝紫色边缘的色块。他眨了好几下眼，那些色块才慢慢对焦成具体的形状——天花板，吊灯，墙角那道从昨天起就没变过的裂缝。他又眨了眨眼，确认自己确实还在自己家的客厅里。然后他的目光偏向了左侧。他的手机正躺在茶几上。不是悬浮在半空中的那种状态，只是静静地躺着，屏幕朝上，发着光。那光芒是蓝紫色的，和刚才他在失去意识前看到的最后一幕一模一样。屏幕上的内容不是他熟悉的系统桌面，也不是往世乐土的结算界面，而是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画面——一片深色的、像是数据流组成的背景，上面站着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很高，身姿挺拔，穿着一件深色的外套，白发在蓝紫色的光晕中泛着冷冽的银色。他的站姿是一种沉稳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端正，双手垂在身侧，姿态安静得像是正在等待什么。林墨羽盯着那个人影看了三秒。他认识那张脸。他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在剧情里、在战斗里、在各种同人图和衍生作品里。那张脸的轮廓冷峻而锋利，眉毛微微下压，嘴角抿成一条平直的线，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我背负着整个世界的重量的沉静气场。凯文。卡斯兰娜家的那个凯文。前文明纪元的英雄，逐火之蛾的领袖，往世乐土的缔造者之一。林墨羽的嘴巴张开了，又闭上了。他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然后重新看过去。那个人影还在，没有消失。……凯文？他的声音带着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沙哑和不确定。屏幕上的那个人影没有回答。但那个人影微微侧了侧头，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看他身后的什么东西。然后林墨羽的目光移动了。他的目光从屏幕中央的凯文身上移开，滑向屏幕边缘——滑向那个在凯文身侧站着的身影。“woc！”（未完待续）（过渡章，外加今天被“狗”咬了，心情不好，所以字少）：（）救命！我的手机被英桀占领了！